我心里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求救无门,我不再浪费力气挣扎,闭着眼保存体力。
徐若晗似乎心情很好,也不管我有没有在听,笑盈盈地自言自语。
“夏轻轻,你还记得当初刚开学你的那辆劳斯莱斯被连续扎了三天车胎的事吗,当时你还跟我抱怨了好久……其实那就是我干的啊。”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还有你军训时候有好感的那个学长,你猜他为什么突然不找你了,因为是我告诉他你脚踏多条船,而且自身不检点。”
说到这,她回头看我。
“你应该很好奇我怎么让他相信的吧,其实很简单,我只是用你的照片让豆包生成了几张图,结果他看都没仔细看就信了,还跟我说你真恶心。”
我闭着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她就在处心积虑的算计我。
根本就没有不是反骨,她只是想跟我争。
我忍不住出声质问。
“可是我曾经真心拿你当朋友,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真的不觉得愧疚吗?”
徐若晗恶狠狠的抓起我的衣领。
“朋友?”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个可笑的小丑。
“最让我恶心的,就是我过生日你说你全权操办,我坐在你订的顶层餐厅,看着你笑着跟服务员说我根本听不懂的法语,你是在跟我炫耀吗?!”
徐若晗眼里是浓重的恨意。
她竟然恨我?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我知道她家境不好,所以才想给她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我特意给她买了当季高定,订了专属蛋糕,那家法餐足足花了我五万,可这一切在她眼里竟然变成了施舍和羞辱。
我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我看着她偏执的神情,轻声说:
“你知道吗,那家餐厅的主厨是我特意从法国请来的,因为你说过,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想尝一次地道的法式焗蜗牛。”
徐若晗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我继续平静的陈述着。
“那件高定礼服,是我找设计师特意为你设计的,就连蛋糕上的装饰,都是你曾经给我看过的,你老家的梨花。”
她的手指微微松动,但很快又攥的更紧。
“所以呢?这其实只是你自我感动的把戏而已!”
就在这时,车身猛地一震,传来一声闷响。
轮胎显然压中了什么,整辆车顿时失控打滑。
我在后座被甩的东倒西歪,后腰狠狠撞在车门上,一阵麻木的疼痛感袭来,我被颠簸的差点吐出来。
徐若晗的哥哥拼命转动方向盘,手臂青筋暴起,好一阵挣扎,车子终于歪歪扭扭的停了下来。
趁着两人下车查看的间隙,我强忍身体的疼痛,快速环顾四周,在后座的角落找到半个破损的矿泉水瓶。
断裂的塑料边缘应该还算锋利。
我艰难的挪动身体,背对着瓶口开始磨割绳子,手腕时不时被剐蹭到,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我咬牙坚持,逼自己加快速度。
忽然,后座的门被拉开了。
徐若晗正逆着光站在那,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她哥哥在旁边勤勤恳恳的修轮胎,一副淳朴老实人的模样,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里忽然又生出了点希望。
我抬起头直视徐若晗。
“放了我,你哥只知道你绑了我,可他清楚你是要杀人吗?你猜他如果知道你杀人,还会帮你吗?”
徐若晗沉默了半晌,闷声笑了,甚至捂着脸笑的越来越大声。
她缓缓靠近我,我才终于看清她眼里的讥讽。
“夏轻轻,我哥可是村里有名的杀猪匠,实话告诉你。”
徐若晗放轻了声音。
“在他心里,杀人和杀那些畜生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