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病房的电视上开始循环播放一则新闻。
专家分析指出,某些农村家庭会因残障成员感到羞耻,甚至将其视为拖累。
我在vip病房,虽然和徐若晗哥哥的病房离得远,但通过妈妈安排的护士,我清楚的知道他的每个反应。
护士发来消息:“大小姐,他已经盯着电视看了整整半个小时了,他眼神好恐怖……”
我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了。
恰在此时,徐若晗之前欠的那些网贷高利贷开始轮番轰炸她,有的催收甚至直接找上了病房。
通过护士的实时转播,我看到徐若晗被吓得跪地求饶,不停磕头保证下周一定凑齐。
可她还能找谁凑呢?
据我所知,她父母早逝,从小和哥哥相依为命,她哥哥杀猪挣的钱,全来供她上学了,根本没给自己留一点。
我看着视频里徐若晗满眼惊恐,连连求饶的样子,心情愉快的弯起了唇角。
指尖轻点屏幕,我给护士发出了最后一个指令。
第二天,徐若晗正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护士进来例行检查,看她这样,面露不忍的叹了口气。
“小姑娘,你怎么年纪轻轻的就欠了这么多钱,那天别人找你闹的整栋楼都知道了。”
徐若晗一言不发,抱着头蜷缩在被子里,犹如惊弓之鸟。
护士状似无意的提醒。
“你还有没有什么亲人了,看看能不能先借点帮你渡过难关,我看那些放高利贷的可都不像什么善茬,万一对你……”
她看着一直在抖的被子忽然停住了,满意的出去给我发了信息。
“小姐,已经按您的吩咐说完了。”
我爽快的给她转了十万。
接下来,就是等。
我赌徐若晗的真心一文不值。
果然,两天后,徐若晗将他哥哥的信息尽数录用了网贷。
因为从小两人一起长大,她对他的身份证号码,银行卡信息了如指掌,甚至还骗他哥哥对着手机完成了视频验证。
可她却忘了,贷款信息是会发到借贷人本人的手机上。
一个安静的夜晚,徐若晗的哥哥拄着拐杖推开了她病房的门,伸手死死掐住了睡梦中的妹妹。
徐若晗猛地惊醒,强忍窒息拼命的打着手语。
然而无济于事,男人早已被折磨的身心俱疲。
他举起手机,黑暗中,手机亮着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贷款信息清楚的让人无法忽视。
仿佛是对这段亲情的嘲讽。
徐若晗最终无力的垂下了手,那双睁大的眼睛里还带着恐惧和不解。
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才终于放下来。
徐若晗,你不是说你哥哥杀人和杀那些畜生没区别吗?那他这种冷血的人,对谁都会这样的。
男人第一时间去投案自首,由于身患残疾且认错态度良好,再加上徐若晗盗用身份借贷在先,法院一审仅判处无期徒刑。
对于这个结果,我早有预料。
我轻轻取下了耳钉,平静的看向妈妈。
“妈,是时候了。”
家里请了专业的律师团队,在铁证如山的证据下,法院最终判处他死刑。
三个月后,死刑执行的通知送到医院。
我靠在病床上,窗户来着,阳光洒进病房,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妈妈推门进来,将判决书放在床边,她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结束了。”
我望着窗外,忽然想起前世被推下悬崖的那一刻,那些被水蛭淹没的痛苦记忆,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是啊,一切都结束了。”
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轻声应道。
只是这一次,活着看到结局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