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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一进公司，整个部门的气氛都不对了。

昨天还跟我有说有笑的同事，今天看见我，眼神闪躲，迅速错身走开。

很快，技术部的小李偷偷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雨姐，你快看部门经理群！”

上面是孟瑶发的通知：

【鉴于近期项目出现重大风险，导致客户不满，经研究决定，即日起，技术部所有人的报销、申请、奖金暂时冻结，待风险解除后另行通知。】

我气得握紧拳头，却也无可奈何。

下午，周启明突然在公司大群里@全体成员。

他宣布今晚将举办公司年度客户答谢暨慈善晚宴。

然后，他特别点名，要求我作为核心项目负责人，必须盛装出席。

美其名曰：“向我们的重要客户，展示公司核心员工的风采。”

晚宴设在本地最高档的酒店。

孟瑶作为主持人，拿着话筒，宣布道：

“各位来宾，今晚，我们有一个特别的惊喜环节！”

“我们公司的金牌项目经理，林思雨小姐，自愿将她在一个亿项目中获得的其中200万奖金，全部捐赠给春蕾慈善计划！”

话音刚落，一束刺眼的聚光灯打在了我的身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两个穿着工作服的壮汉已经一左一右，搀扶住了我的胳膊。

我被半推半就地带上了舞台。

孟瑶走过来，把【贰佰万圆整】的巨大道具支票牌，硬塞进我的手里。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笑，给我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笑！”

“不然你手下那帮人，这辈子都别想拿到一分钱奖金！”

我被迫举着那块牌子，脸部肌肉僵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仪式结束，我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向洗手间。

我用冷水一遍遍地泼着脸，可那种深入骨髓的耻辱感，怎么也洗不掉。

我从洗手间出来，周启明和孟瑶挡住了我的去路。

周启明满身酒气，眼神黏腻地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思雨，别闹脾气了。”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在我身上。

“二百万没了，但你还有我啊。”

他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今晚去我那儿，把我伺候舒服了，你手下那些人的奖金，我明天就批。”

孟瑶在一旁抱着手臂，像看戏一样。

她用新做的指甲，挑了挑我的下巴，轻蔑地对周启明说：

“启明，你看她这假清高的样子，骨子里骚着呢，给她个机会，她还得跪下来谢谢你。”

我猛地推开周启明。

由于用力过猛，脚下的高跟鞋一崴，我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

周启明和孟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

我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疯了一样冲出晚宴厅。

我冲进雨夜里，一个人走在无人的街上。

我终于忍不住，蹲在路边，放声大哭。

就在我哭到浑身脱力时，口袋里的手机微弱地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内容只有一句话：

【停车场B区，你的价值，不止于此。】

停车场里，秦总靠在他的宾利车边。

他看见我狼狈的样子，直接将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投资意向书，我只要你，和你的团队。”

我声音沙哑，只问了一句：“为什么？”

秦总看着我，“我投资的是能力，不是奴性。”

他话锋一转，“我跟你打个赌，他们不仅吞了你的奖金，连你这个月的工资，都会动手脚。”

“如果我输了，投资额翻倍，赢了，明天你就过来。”

我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