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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建军的案子,很快就开庭了。
因诈骗罪、意图贩卖人口罪,情节恶劣,他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孙倩因为在案件中起到了协同作用,但有从犯和检举情节,被判了三年,缓刑四年。
宣判的第二天,她就提交了离婚申请,拿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彻底消失了。
崔玉芬的宝贝小儿子,落得个锒铛入狱、妻离子散的下场。
她最后的指望,彻底破灭了。
从那天在幼儿园门口崩溃后,她就被家族长辈们送回了老家,勒令不许再踏入我们生活的城市半步。
我们以为,生活终于可以回归平静。
但我们都错了。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我和陆立诚哄着大宝睡下,正准备休息。
突然,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煤气味,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我和陆立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
我们冲到门口,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只见楼道里,崔玉芬竟然抱着一个打开了阀门的煤气罐!
她旁边,还放着一个打火机。
她面无表情,嘴里却在喃喃自语。
“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活。”
“我儿子没了,我也不活了,我们一起死,一起下地狱去。”
“黄泉路上,我倒要看看,是我这个亲妈重要,还是你那个好媳妇重要。”
她彻底疯了。
“妈!你冷静点!你把煤气罐关上!”
陆立诚隔着门,大声地喊道,试图稳住她的情绪。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个儿子!”
崔玉芬听到他的声音,情绪反而更加激动,她捡起地上的打火机,作势就要点燃。
“你们出来!给我儿子偿命!”
我吓得腿都软了,死死地抱着陆立诚的胳膊。
陆立诚一边安抚我,一边冷静地拿出手机,迅速报了警。
其实,自从上次幼儿园事件之后,他就预感到了崔玉芬可能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他早就向法院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禁止崔玉芬靠近我们一百米之内。
所以,警察来得非常快。
当几个警察冲上楼道时,崔玉芬正举着打火机,准备按下。
“不许动!把打火机放下!”
警察一声怒喝,一个箭步冲上去,夺下了她手里的打火机,另一个警察则迅速关上了煤气罐的阀门。
危机解除。
崔玉芬被警察制服在地,她还在疯狂地挣扎和咒骂。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我要给我儿子报仇!”
看着她完全失控的样子,警察也意识到她的精神状态极不正常。
在确认了我们的人身安全保护令后,他们联系了精神卫生中心。
最终,崔玉芬因为严重的精神障碍和暴力倾向,被强制送往了精神病院,进行封闭式治疗。
看着她被几个医护人员架走,消失在楼道的尽头,我瘫软在地上,久久无法平静。
这场由她一手掀起的、长达数月的风暴,终于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