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崔玉芬被送进精神病院后,我们的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为了彻底告别过去,远离那片泥潭,我们卖掉了原来的房子,带着大宝搬到了一个全新的城市。
陆立诚换了工作,我重新找了一份自己喜欢的设计职业,大宝也进入了新的幼儿园,交到了新的朋友。
关于崔玉芬,陆立诚通过律师,每月按时支付她所有的治疗和生活费用。
这是他作为儿子,能尽的最后一份法定义务。
但我们,再也没有去见过她。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
有些亲情,一旦被最丑陋的算计所玷污,就再也回不到过去。
我们能做的,只有远离,和遗忘。
一年后。
南方的海滨城市,阳光灿烂,海风和煦。
沙滩上,陆立诚正在教五岁的大宝堆沙堡,父子俩笑得前仰后合。
我穿着长裙,坐在不远处的遮阳伞下,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海浪一遍遍地冲刷着沙滩,仿佛要洗去所有过往的痕迹。
陆立诚回头看到我,冲我招了招手。
大宝也迈着小短腿,咯咯笑着朝我跑来,扑进我的怀里。
“妈妈,你看,爸爸堆的城堡好丑啊!”
“是吗?那我们大宝堆一个最漂亮的给妈妈看,好不好?”
“好!”
陆立诚走了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上。
“在想什么?”他柔声问。
我摇了摇头,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温暖与安宁。
“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真好。”
是啊,真好。
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和泥泞,我们终于挣脱了束缚,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天空。
我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和远处的海平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过去已经过去,未来就在眼前。
我们一家三口,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但这一次,路上只有阳光,再无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