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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法官就做出了最终宣判:
“被告人顾渊,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非法侵占等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十年。”
“被告人徐馨,犯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伪证罪,但鉴于其有立功表现,依法减轻处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顾渊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他被法警架住。
在被带离法庭前,他最后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有怨恨,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悔意?
但一切都已太迟。
徐馨则瘫软在被告席上,失声痛哭。
不知是为自己的命运,还是为那镜花水月的虚妄爱情。
我没有再看他们,操控轮椅,缓缓离开了法庭。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但我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笼罩在我头顶的阴霾,此刻终于散去了。
顾渊和徐馨就此开始了他们的铁窗生涯。
据说顾渊在狱中初期极为暴躁,难以适应,后来则变得沉默寡言。
而徐馨,则在无尽的悔恨和周围人的鄙夷欺压中,艰难地熬着刑期。
公司在我的主导和陈叔的辅佐下,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和整顿。
清除了顾渊时留下的弊病,逐渐回归正轨,甚至比以往更加稳固和强盛。
我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工作中,用事业来填补内心的某些空缺和创伤。
身体的创伤是永久的,我再也无法站立,也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这是顾渊和徐馨留在我身上无法磨灭的印记。
在无数个深夜,我也会从噩梦中惊醒全身被冷汗湿透。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鲜血淋漓的精神病院病房,或者那条绝望的山道。
一年后,我创立了“叶氏慈善基金会”。
主要资助对象是因家庭暴力、背叛而受到身心伤害的女性,以及资助贫困但品学兼优的学生。
算是以另一种方式,了结与徐馨那段始于资助的孽缘。
我希望我的遭遇能警示一些人,也能帮助到一些人。
后来的某个午后,我坐在别墅重新修葺好的花园里,陈叔拿来一份文件。
“小姐,这是监狱那边传来的消息,顾渊在劳动时发生意外,重伤。”
“虽然抢救回来了,但……下半辈子恐怕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我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又平静地放下了。
是报应还是人为,我丝毫不关心。
他酿下的恶果合该由他自己品尝。
微风吹过花园,带来花草的清香。
我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仿佛看到了爸妈慈爱的笑容。
“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带着你们的期望,好好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