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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工位，梁嵩和几个核心组员立刻围了上来，他们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在看到我的表情后，也彻底熄灭了。

“岑姐……”

我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羞辱、愤怒、背叛……所有的情绪不停的侵蚀着我。

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整理思绪。

我起身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几乎没人用的小型会议室。

手刚要碰到门把手，里面却传来了说话声。

是戚瑶的声音。

“表哥，你真是太高明了！用一堆废纸一样的期权就把那姓岑的打发了！她现在肯定正头疼怎么去跟她那帮穷鬼手下画饼呢！”

另一个声音，是费铭。

他嗤笑一声：“她？她也就这点本事了。等B轮融资一到账，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和她那个团队以优化成本的名义全部裁掉！我早就准备好了方案。”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坠冰窟。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丝声音，耳朵却不由自主地贴近了门缝。

“那星尘项目怎么办？”戚瑶的声音里带着急切。

“怎么办？”费铭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当然是你来接手！到时候你带着你的人进来，成本至少能降40%，投资人看了只会夸我们管理有方！至于那笔奖金转的期权，他们人一走，就自动作废了，一分钱都不用花！”

“太好了！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表哥，还是你对我好！”

门内传来两人肆无忌惮的笑声。

好一个卸磨杀驴！好一个斩草除根！

我悄无声息地退后，再退后，直到后背抵住墙壁，才终于敢大口呼吸。

绝望和屈辱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滔天的愤怒。

我回到工位，拿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

那是一套我刚付了全款，准备送给父母养老的别墅，钥匙都还没拿到。

这是我十年青春，熬了无数个通宵换来的。

我咬着牙，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龙哥，是我，小岑。”

“哟，稀客啊。怎么，遇到难处了？”

我深吸一口气：“我有一套全款别墅，需要立刻抵押，拿500万现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小岑，你该知道我这的规矩。放款快，利息也高。三天内到账，月息四分，你玩得起吗？”

周息四分，这是典型的高利贷，利滚利下来，足以把人吞得骨头都不剩。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是梁嵩急切的脸，是团队成员们疲惫又充满信任的眼神，是费铭和戚瑶那两张丑恶的嘴脸。

“不用三天，我今晚就要见到钱！”

“利息再加两分，但钱，必须在天亮前到我账上！”

“好！有魄力！”电话那头的龙哥大笑起来，“房本准备好，我派人过去找你！”

挂掉电话，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知道，我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要么，带着团队杀出一条血路，要么，被这笔高利贷彻底拖垮，万劫不复。

当晚，在一家昏暗的茶楼里，我在一堆附加了无数苛刻条款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天亮时，500万现金躺在了我的银行卡里。

我立刻给梁嵩和几个核心组员发了信息，约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在咖啡馆的包间里，我没有废话，直接将陆崇山和费铭的阴谋和盘托出。

“什么？！”

“这帮畜生！他们怎么敢！”

“妈的！老子跟他们拼了！”

整个包间瞬间炸开了锅。

我等他们情绪稍稍平复，才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了银行APP，展示了我的账户余额。

“奖金，我个人先垫给大家。一分都不会少。”

“梁嵩，你现在就去医院给你女儿交钱，什么都别耽误。”

梁嵩听到就要跪下，被我死死拉住。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看着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个公司，不值得我们再卖命了。愿意跟我走的，我们一起，把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抢回来！”

“岑姐！以后我们就跟你混了！”

“对！干他娘的！”

所有人的手，紧紧地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