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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崇山和费铭的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死灰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岑秘！你……你这是商业欺诈！”

费铭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你利用公司的资源和平台接触客户，现在反过来撬公司的墙角！你这是背信弃义！”

我冷冷地看着他。

“公司的资源？为了这个项目，梁嵩连女儿的手术都差点耽误，张伟推迟了婚期，李娜怀孕三个月还天天陪着我们加班到凌晨。这些，是你们所谓的资源吗？”

“至于客户，他们选择的是能为他们创造价值的团队，而不是恒海这块即将腐烂的招牌。你们把人当驴一样使，用完了就想杀，凭什么觉得客户会傻到一直陪你们玩？”

陆崇山毕竟比费铭要老道，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压，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面孔。

“小岑，你太让我失望了！”

“公司一手把你培养起来，你就用这种方式来回报公司？你别忘了，你签了竞业协议的！你这么做是违法的，公司完全可以起诉你！”

戚瑶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立刻跳出来附和。

“就是！岑秘，你这样做是在背后捅我们所有同事的刀子！你把项目抢走了，我们后续的工作怎么开展？公司的声誉都被你毁了！”

“是啊，岑主管！不就是为了点奖金吗，至于闹得这么难看吗？你赶紧跟宋总说清楚，把项目还给公司，别再赌气了！”

办公室里，那些曾经对我毕恭毕敬，在我被羞辱时却选择沉默的同事们，此刻又纷纷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我口诛笔伐。

我轻笑一声，从包里拿出早就打印好的，我们整个团队的离职申请，一一拍在陆崇山的办公桌上。

“第一，我个人垫付奖金，是履行公司的承诺，谈不上煽动。我的团队成员选择离职，是他们对公司管理层的绝望，是他们的自由。”

“第二，宋总的公司选择与我的新团队合作，是基于对我们技术能力的认可，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恒海如果觉得自己有能力，大可以去公开竞标。”

“第三，竞业协议？”我看着陆崇山，眼神里充满了嘲讽，“陆总，你大概忘了，当初为了让我安心带队攻克星尘项目，是你亲自特批，在我的合同里注明，竞业限制条款不适用于自研技术创业。白纸黑字，要不要我拿给你看看？”

当初为了拉拢我，陆崇山画下无数大饼，许下无数承诺，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随手给的一颗定心丸，如今成了我反戈一击最锋利的武器。

陆崇山拿起那叠离职申请，气得手都在发抖。

费铭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陆总，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她把核心团队和核心项目都带走了，B轮融资怎么办！投资人那边我们怎么交代！”

陆崇山见硬的不行，立刻又换了一副嘴脸。

“小岑，你看，大家共事一场，凡事好商量嘛。”

“这次的事，是我们不对，是我被费铭这个蠢货蒙蔽了！我代他向你道歉！奖金的事，公司现在就补给你，双倍！不，三倍！”

他说着，狠狠瞪了费铭一眼，仿佛一切都是费铭的错。

“你把团队带回来，项目也还是公司的，我保证，立刻向董事会申请，破格提拔你做公司的CTO！”

“陆总，我不是三岁小孩了。你们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这个项目，还有我的人，你们恒海，没资格再拥有了。”

我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带着我的团队，在全公司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恒海科技的大门。

身后，是陆崇山和费铭气急败坏的咒骂，和玻璃杯被狠狠砸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