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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被我问得一噎,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我,
他哪会真准备赔偿金,不过是想靠威胁逼我低头。
我淡定地抿了口茶,“陆总要是没准备好赔偿,就别提开除的事。”
“当然,我也不是不帮公司。”我话锋一转,
“想让我出手也可以,但得满足两个条件。”
陆总眼睛瞬间亮了,急忙追问:“你说!只要能解决问题,条件好商量!”
“第一,立刻把我的月薪恢复到原来的两万,从这个月开始算,少一分都不行。”
他愣了愣,大概没料到我会先提薪资,
却还是咬牙点头:“行,我让财务现在就调整!”
“第二,你得在部门大群里发消息,公开澄清之前说我‘擅自让步利润’的事,”
“当初每一步决策我都跟你汇报过,现在不能让我背着这个黑锅。”
这话一出,陆总脸色彻底变了,
可看看会议室方向传来的争执声,又看看我笃定的神情,
最终还是攥着拳头应了,“我马上澄清。”
没一会儿,我手机就弹出了部门群的消息,
陆总的澄清消息赫然在列,财务也发来消息说薪资已调整。
我站起身,朝着会议室走去,陆总和几个同事连忙跟上。
推开门,老周还在跟秦可沫争执,
见我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我没看脸色惨白的秦可沫,直接看向老周,
“周哥,你现在联系三家供应商,分别是华东的盛达、华南的永鑫,”
“还有北方的恒通,报咱们公司的紧急采购码,他们能优先调货。”
接着又指向秦可沫的助理,“你去我原来的工位,”
“打开电脑D盘里‘八千万项目备份’文件夹,里面有最新的原材料参数表和成本核算,直接发给生产部。”
最后我看向陆总,“按这个流程走,让采购和生产部同步对接,”
“今天下班前就能把漏洞补上,不影响明天给李总的答复。”
说完,我转身就往自己的临时工位走,
既然条件已谈妥,没必要再留在会议室里看他们的脸色,
剩下的事,交给他们自己办就好。
第二天甲方验收顺利通过,
陆总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对我的忌惮也淡了大半。
他没再提恢复我项目权限的事,只扔来一堆往年的旧文件,
让我做归档整理,美其名曰发挥我的优势。
秦可沫更是得意,在部门例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这次能及时补上漏洞,多亏我提前联系了几家备选供应商,连夜核对了参数表。”
后来我偶然从老周口中得知,
她竟在李总面前把解决方案全包装成自己的“随机应变”,
说我只是“帮忙找了找旧文件”。
我听了没什么波澜,反正早看清他们的德行。
之后我每天按时到岗,安安稳稳做着文件整理的活儿,
陆总看我安分,也不再找我麻烦。
但没人知道,我在整理项目附属资料时,发现了两个隐藏风险:
一是次级供应商鸿业建材的资质证书下周就到期,且之前有过质量抽检不合格的记录;
二是合同里关于后期维护的条款写得模糊,很容易在服务范围上产生纠纷。
我没声张,只找了个空闲时间,以“前项目对接人”的身份,
给甲方负责项目合规的张经理发了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没直接说风险,只附上了鸿业建材的资质到期提醒,
又提了句“合同里维护条款或许可以再细化,避免后续误会”,
末尾还加了句“纯属个人经验建议,供参考”。
张经理是出了名的较真,收到邮件后很快就去核查,
虽然没公开追究,但私下里找陆总确认了好几次资质和条款的事,
陆总被问得手忙脚乱,却始终没查到是谁透的消息。
与此同时,我也没浪费这段“空闲”时间。
之前合作过的几家供应商负责人、还有前项目里欣赏我专业能力的客户,
我都会偶尔发消息问候,分享些行业里的最新动态。
有次华南永鑫的王总说他们公司在拓展新业务,
我还帮他牵线了之前认识的一位经销商,
一来二去,彼此的联系更紧密了。
我心里清楚,在这家公司待不了多久,
这些靠专业能力攒下的人脉,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