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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主群里,李强绘声绘色地描述我如何“心机深沉”,如何“觊觎他家财产”,又如何“蛇蝎心肠”地毁掉一个孩子的前途。
他把我塑造成一个为了霸占学区房名额,不惜偷窃邻居重要文件的恶毒女人。
而王老太太则成了那个被恶邻欺负、无助可怜的老人。
很快,群里就有人站出来为他们“伸张正义”。
“天哪,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这么恶毒?”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挺文静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必须严惩!把这种人赶出我们小区!”
王老太太的“好姐妹”张大妈更是火上浇油:“我亲眼看见的,小林把王姐气得当场就犯了高血压,要不是强子扶着,人就没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气得浑身发抖。
还没等我关掉业主群,手机就涌入了无数陌生号码的谩骂短信。
“小偷去死!”
“婊子,滚出小区!”
“小小年纪心肠这么黑,你爸妈怎么教你的!”
紧接着,窗外传来“咚”的一声,有人朝我家扔鸡蛋。
李强得意地扬了扬手机:“看到了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要是识相,现在就把房子过户了,我还能在群里帮你澄清几句。”
“要不然,我让你在这个小区待不下去,出门就被人戳脊梁骨!”
王老太太也从地上爬起来,擦干了假惺惺的眼泪,看着我。
“小林,别怪阿姨没提醒你,我儿子可是在大公司上班的,人脉广着呢。你一个小姑娘,胳膊拧不过大腿。”
她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我算是看清了,这一家子就是彻头彻尾的无赖。
跟他们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我压下火气,冷声道:“你们说快递里是入学材料,哪个快递?单号多少?哪家快递公司的?”
李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
王老太太眼珠一转,立刻抢着说:“都什么时候了,谁还记得单号?反正就是你拿的最后一个快递!”
“你别想抵赖,我们家门口的监控都拍到了,就是你拿了快递!”
“对,监控!”李强恍然大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物业有监控,咱们现在就去看!看你还怎么狡辩!”
他们以为监控能坐实我的“罪行”,一个个得意洋洋,簇拥着我往物业办公室走。
围观的邻居也跟了上去。
我心里冷笑,正愁没机会证明清白,他们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到了物业,保安小王调出了我们楼道的监控。
监控清晰地显示,昨天下午三点,快递员将一个包裹放在了楼下快递柜,我下班回家时,顺手帮她拿上楼去。
从我拿起包裹到送进她家门,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我手上也没有任何拆包裹的工具。
李强指着屏幕,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看到了吗!就是她!就是她拿了!”
物业经理是个明事理的人,他皱了皱眉:“李先生,监控只能证明林小姐帮王老太太拿了快递,并不能证明她偷拆了。”
李强不服气:“她拿回自己家,在家里拆了再送过去不行吗?”
我被他的无赖逻辑气笑了:“你家快递是透明的?我隔着包装就知道里面是入学材料,然后特意偷走?”
“图什么?图小区的入学名额啊!”李强喊得理直气壮,“谁不知道你一个单身小姑娘,占着这么好的学区房,你又用不上!你就是嫉妒我儿子能上好学校!”
他这番话,又引得旁边几个邻居点头附和。
“就是,她一个没结婚的,要学区房有什么用。”
“我看就是嫉妒。”
李强词穷,开始胡搅蛮缠。
就在这时,我指着监控屏幕的一个角落,对物业经理说:“经理,麻烦您把这个画面放大,再调一下前一个小时的监控。”
所有人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
屏幕放大后,一个细节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