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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屹的办法很大胆。
他让我将计就计,主动“示弱”,引诱李强他们犯下更严重的错误,然后一举将他们送进监狱,永绝后患。
“他们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王老太太年纪大,可以用『老年痴呆』、『身体不好』来博取同情,逃避责任。”周屹分析道,“我们要做的,就是撕下她这层伪装。”
“而且,他们诬陷你的起因,是那个所谓的『入学材料』,这件事也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我有些犹豫:“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放心,”周屹安抚我,“整个过程我都会在幕后安排好,保证你的安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看着他鉴定的眼神,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与其日日提防着这群疯狗,不如一次性解决所有麻烦。
在等待李强他们被放出来的几天里,周屹的调查有了一些惊人的发现。
他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林晚,我查了一下王桂芬和李强的背景。”他的表情很严肃。
“他们根本不是我们小区的业主。王桂芬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一个月后就到期了。她没有我们小区的购房合同和房产证,她孙子也就不可能凭此获得我们对口小学 的入学资格。”
我被这个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不是业主?那他们哪来的入学资格?”
“我猜,”周屹的目光变得锐利,“她从一开始,目标就是你的房子。据说,她在小区附近逛了几个月了,应该是打听到你是一个人住的年轻女孩,父母不在身边,觉得你好欺负,所以才主动接近你,让你帮她拿快递,都是为了后面的骗局做铺垫。”
“那个所谓的『入学材料』,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一个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骗局。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不花一分钱,霸占你的房子。”
周屹的话让我四肢发冷。
我回想起王老太太每一次让我帮忙拿快递,还有那苦大仇深的表情,只觉得一阵反胃。
那是精心伪装的算计。
我的愤怒瞬间被点燃,烧掉了最后一丝犹豫。
我看着周屹,眼神坚定。
“我同意你的计划。”
几天后,李强和他那伙亲戚果然被放了出来。
行政拘留十五天,对他们这种滚刀肉来说,不痛不痒。
他们出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来找我道歉,而是在小区里变本加厉地散播我的谣言。
说我心肠歹毒,年纪轻轻就不学好,勾结律师和警察,陷害无辜的老实邻里。
还说我私生活混乱,年纪轻轻就靠不正当手段住上豪宅,背后肯定有金主。
各种脏水不要钱似的往我身上泼,业主群里每天都有人阴阳怪气地讨论我。
我按照周屹的计划,没有做任何回应,反而表现出一副被吓破了胆,想要息事宁人的样子。
我托了张大妈去给王老太太传话。
我告诉张大妈,我被他们搞得快精神衰弱了,工作也受到了影响,我愿意赔偿他们五万块钱,只求他们高抬贵手,不要再来骚扰我。
张大妈一听有钱拿,立刻颠颠儿地跑去当说客了。
李强他们一听,以为我怕了,气焰更加嚣张。
很快,我就接到了李强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他粗暴的怒吼。
“五万?打发叫花子呢?”
“林晚我告诉你,我妈被你气病了,我两个姨被你推倒,现在还躺在家里起不来,这笔账没那么容易算!”
“没有两千万,这事没完!”
我假装在电话里哭了起来,声音哽咽:“我……我没有那么多钱……”
电话那头的李强,听到我的哭声,更加得意洋洋。
他清了清嗓子,提出新的条件:“没钱也行。那你得在业主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们磕头道歉,承认是你偷了东西,还诬陷我们!”
“光磕头道歉还不够,你还得在小区大门口贴一张道歉信,贴一个月!承认你偷窃污蔑!并且,以后每天给我妈送三餐,直到我们满意为止!”
进一步的压榨和羞辱,这正是他们会做的事。
我假装带着哭腔,抽抽噎噎地答应了下来。
“好……我都答应……求求你们别再闹了……”
挂了电话,我立刻把录音发给了周屹。
周屹回了我两个字:“很好。”
第二天,周屹帮我联系了那家快递公司和发货的商家。
商家很配合,立刻调出了后台记录。
记录显示,王老太太的儿子李强,在同一天,用同一个收货地址和电话,下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订单。
订单内容,根本不是什么“入学材料”,而是一箱价值几十块钱的保健品。
专门用来碰瓷的。
证据链已经完整。
周屹告诉我,李强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诈骗罪的预备阶段。
只要他们收下我的“赔偿款”,罪名立刻成立。
业主大会定在周末。
那天,小区活动室里坐满了人,所有人都想来看我的笑话。
王老太太和李强一家,像得胜的将军一样,坐在最前排,接受着周围人同情的目光。
我一出现,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我身上。
李强站起来,得意洋洋地看着我,清了清嗓子。
“大家静一静!今天,我们就要当众揭穿这个恶毒女人的真面目!”
“林晚,跪下!”
他指着我面前的空地,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