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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是我被「处死」的日子。
天还没亮,我就被两个粗壮的婆子从地上拖了起来。
她们粗鲁地给我换上了一身白色的囚衣。
我没有反抗,像一个提线木偶,任由她们摆布。
刑场设在王府的演武场。
顾淮安高坐主位,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秦若雪和那个孩子坐在他身侧。
她看着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得意。
王府的下人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监刑官宣读完我的「罪状」,将一碗毒酒递到我面前。
「沈氏月知,心肠歹毒,谋害亲王,罪不容诛,圣上开恩,特赐鸩酒一杯,全你体面。」
我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毒酒,笑了。
我接过酒碗,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看向顾淮安。
「王爷,临死之前,臣妾有一个请求。」
顾淮安皱眉,眼神冰冷。
「说。」
「臣妾想为王爷,再跳一支舞。」
「一支,臣妾家乡的祈福之舞。」
「就当是,为王爷和秦将军即将到来的大业,提前庆贺。」
我的话,让顾淮安和秦若雪的脸色同时一变。
「胡言乱语!死到临头还妖言惑众!来人,给我灌下去!」
秦若雪尖声叫道。
「让她跳。」
顾淮安却出人意料地开口了。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警惕。
我将酒碗放在一边,缓缓走到场地中央。
脱下囚衣,里面竟是一身火红的舞衣。
我赤着双足,在冰冷的地面上,随着心中无声的韵律,翩翩起舞。
那是我前世最擅长的舞蹈,刚烈,奔放,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舞蹈,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我。
一舞毕,我停在顾淮安面前,汗水浸湿了我的额发。
我喘息着,对他粲然一笑。
「王爷,舞跳完了。」
「现在,该看戏了。」
说完,我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沓纸,用力撒向空中!
「摄政王顾淮安,与女将秦若雪,密谋造反,意图颠覆大齐江山!证据在此!」
我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整个王府炸响!
纸张如雪片般纷纷扬扬落下。
离得近的侍卫捡起一张,只看了一眼,便吓得脸色惨白,扔掉了手里的纸。
全场哗然!
「护驾!快护驾!」
秦若雪尖叫着,第一时间挡在了顾淮安身前。
顾淮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意毕现。
「拿下她!给朕杀了这个疯女人!」
侍卫们如梦初醒,举着刀朝我冲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府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轰然撞开!
无数身穿禁军铠甲的士兵,如潮水般涌了进来,瞬间控制了整个演武场!
为首的,是一名身披金甲,手持尚方宝剑的年轻将军。
他目光如电,声若洪钟。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摄政王顾淮安,图谋不轨,意欲谋反,罪证确凿!即刻拿下,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秦氏若雪,身为同党,一并收押!」
「王府上下,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