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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还是去了天牢。

阴暗，潮湿，散发着腐朽的气味。

在牢房的最深处，我见到了顾淮安。

他穿着一身囚服，头发散乱，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

曾经那个权倾朝野，意气风发的摄政王，如今只是一个狼狈的阶下囚。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看到我，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你来了。」

我在他对面坐下，隔着冰冷的铁栏。

「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他又问了这个问题。

我看着他，淡淡地开口。

「我叫沈月知。」

「不。」他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你不是她。」

「我认识的沈月知，怯懦，顺从，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她绝不会有你这样的心计和胆识。」

「你究竟，是谁？」

我笑了。

「我是谁，对一个将死之人来说，还重要吗？」

他沉默了。

良久，他才沙哑地开口。

「那封信……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又是怎么，联系上禁军的？」

「我想输个明白。」

「想知道？」我挑眉，「也不是不可以。」

「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还是挣扎着，将脸凑近了栏杆。

我学着他当初的样子，凑到他耳边，用极轻的声音，告诉了他一个惊天秘密。

「因为，我是神。」

「一个，可以预知未来，掌控你们所有人命运的神。」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脸上血色尽褪，震惊得无以复加。

神？

这个答案，比任何阴谋诡计都更让他感到恐惧和……绝望。

是啊，凡人，又怎么能与神斗呢？

他所有的自负，所有的筹谋，在「神」的面前，都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看着他失魂落魄，彻底崩溃的模样，我满意地笑了。

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

我要的，不只是他的命。

更是要摧毁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让他死，都死在无尽的悔恨和恐惧之中。

「现在，你明白了吗？」

我直起身，微笑着问他。

他呆呆地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沈月知！」

他突然叫住我。

「你……」他艰难地开口，「你对我……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真心？」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真心？」

「王爷说笑了。」

「一个棋子，哪配有真心？」

我将他当初对我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阴暗的地牢。

身后，传来他压抑不住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和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