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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瑜珩一愣，眼睛不自觉去看手中的虎符。

“我不信，你肯定是骗我的，楚将军说过，就是丢了命也不能丢了虎符。”

我眼睛涌上一层雾气。

我娘生我时伤了身子，在我三岁时便撒手人寰。

爹爹怕我被后娘苛责，一直未续弦再娶，是以我打小跟在爹爹身边。

听惯了这句“丢了命也不能丢了虎符。”

池墨白轻轻往前走了一步，挡住我的视线。

“谢瑜珩，你说楚将军亲手将虎符交给你，为何回朝后只字不提？”

“难道是想手握重兵造反不成？”

谢瑜珩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宰相大人贵为天子近臣，莫要胡乱攀诬，下官只是一时忘记了。”

“一时忘记？”池墨白又往前进了一步。

“一时忘记也是情有可原，如今既然已经记起，便随本相一同进宫，将虎符交给皇帝处理如何？”

谢瑜珩被话噎住，进退两难。

秦嫣双手绞着帕子，紧咬下唇。

“宰相大人莫非想偏袒楚玉？”

她眼中划过狠毒，看我的目光恨不得把我吃掉。

“谁不知道皇帝有意将楚家军交给楚玉，可凭她一个女子，如何号令三军。”

“即便宰相大人权倾朝野，可文臣武将向来水火不容，宰相大人还是别插手的好。”

池墨白这才将视线移向秦嫣。

“怪不得古语有云：娶妻娶贤，这位秦小姐还真是一张嘴就唯恐天下不乱，谢家真娶她进府，就离抄家灭门不远了。”

秦嫣一噎，顿时火冒三丈。

“纵使你是当朝宰相，也不能如此羞辱我。”

“女子名节岂容你三言两语便下定论。”

谢瑜珩也不赞成的蹙眉。

“宰相大人，你可知仅凭您刚才几句话，但凡表妹心思重一丁点，此刻便已经陈尸街头，您怎么能如此嘴下不积德？”

池墨白冰冷的视线在谢瑜珩和秦嫣身上一一扫过。

最后停在谢瑜珩脸上。

“有时候我真想不明白，谢将军统领三军，杀伐果决，怎么看人的眼光就这么差。”

“你也知女子重名节，仍上下嘴唇一碰便说我偏袒楚玉，难道就不怕楚玉心思重想不开。”

“身为大周子民，却张口闭口质疑皇帝的判断，更明目张胆挑拨文臣武将之间的关系。”

“说她心思歹毒目光短浅是便宜了她，往大了说这就是敌国派来瓦解大周的奸细，别说抄家灭门了，就是夷你十族都不为过。”

我悄悄上前，“都是灭九族，哪来的夷十族？”

池墨白冷笑一声。

“祖坟都给他掘了。”

谢瑜珩身子一僵，吓得浑身直冒冷汗。

我却注意到秦嫣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

待我再想认真看清楚，却已经恢复正常。

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在战场上养成的谨小慎微让我多了个心眼？

我给小桃使了个眼色，她很快便偏偏退了出去。

谢瑜珩也带着秦嫣要离开。

池墨白却伸手拦住他。

“虎符可以暂时放在你那里，不过浮光锦和夜明珠，折合黄金三万两，明天天黑前要么陪东西，要么陪银票。”

谢瑜珩脸色灰败，却不敢不答应。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小桃给我带来一个惊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