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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瑜珩身子一颤,看了眼端坐在一旁安静喝茶的池墨白。
“我说,我全都说。”
原来爹爹确实受了伤,可虎符却是谢瑜珩从爹爹身上偷偷拿走的。
他眼见敌军从后面追来,扔下爹爹自己逃了回来。
不久听到爹爹阵亡的消息,这才设计一出舍命救我然后受伤失忆的大戏。
“这么些年我心里唯一爱的就是你,不然我也不会放着侯府爵位跑去陪你出生入死。”
“可你太耀眼了,明明是女子,偏偏战功比我还多,我不想整日活在你的影子下面,娶表妹不过想找人压一压你。”
谢瑜珩声音越来越小,我的脑袋里嗡嗡的。
爹爹生死未卜,谢瑜珩偏偏计较这些。
“砰”的一声,茶杯砸到他额头后重重摔碎在地上。
献血糊住他的眼睛,可他不敢伸手去擦。
“我不知道秦嫣和北境的奸细有勾结,好在没有酿成大错……”
“秦嫣在你身边三年,布防图没被偷实属万幸,可谁知这三年流出去了多少军中机密。”
池墨白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破了谢瑜珩脸上最后一丝镇定。
他抬起头,双眼通红。
“楚玉,你当真要看我去死。”
我丝毫不惧,微微前倾。
“我爹曾将你视如己出,你不照样弃他于不顾?”
“他可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你扔下重伤不起的他独自面对敌军猛将,你可曾想过我怎么办?”
谢瑜珩一噎。
我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池墨白,我要去北境战场,我不信我爹死了。”
“他说过,要看着我嫁人,我还没给他生一堆孙子,他怎么可能会死。”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此刻的声音打着颤,多么的楚楚可怜。
池墨白也红了眼眶,他伸出手,宽厚的大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发顶。
“有我在,一切有我。”
第二天早朝,池墨白把布防图和谢瑜珩的罪证一起交给皇帝。
皇帝震怒,褫夺侯府爵位,罚没家产,谢家全族流放三千里。
秦嫣通敌叛国,判斩立决。
下朝后,我等在出宫的必经之路上,拦住皇帝。
“玉丫头,你会不顾觉得是皇帝伯伯忌惮你爹爹功高震主,故意设计你爹?”
我眼睛红红的,一句话不说。
“哎!”
“好孩子,回去吧,再等三天,皇帝伯伯给你的惊喜就到了。”
我固执地非要请旨出京,去寻回父亲遗体。
皇帝无奈,只得答应我。
“三日后,如果皇帝伯伯给你准备的惊喜不够,你想怎样都随你。”
宫门口,谢瑜珩赤着上身,跪在我的马车前。
“我狼心狗肺,你却没有赶尽杀绝。”
“打我一顿吧,让我带着着一身伤,时刻警醒再不可做背信弃义之人。”
眼看众多马车被堵住,我无奈挑开车帘想遣他离去,谁知刚一露出头去,一根利箭带着风声呼啸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