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来我妈的解释,舅舅语气愤怒,“你这个混账东西,威胁谁呢!”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道:
“杜晨五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我爸妈在老家村里找了一个老神棍来给他做法,那个老神婆说他被邪祟附体,需要找人来挡灾,方法就是穿那个人的日常衣物,这样就能把沾染上的脏东西全部过给那个人。”
每敲下一个字,都仿佛在用力往我心上戳下深深的一刀。
那时候我才三岁,那天之后爸妈总是带我去买新衣服。
我满心欢喜挑选着自己喜欢的小裙子,可妈妈每次都板着脸把它们换成了黑白的长衣长裤。
“小小乖,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穿裙子,妈妈这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给我搭配这些衣服,我妈过一段时间就要带我去把头发剪成短寸。
“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我在同龄小孩的嘲笑里长到了十岁,直到杜晨十二岁生日那天,我偷听到爸妈的对话。
我妈抱着我爸抹眼泪,“神婆说儿子到十二岁,那个诅咒就全部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了,这么多年,我们儿子总算是熬出头了。”
就在我疑惑什么诅咒,什么转移的时候,我爸犹豫着开口了。
“儿子是没事了,那小小要是知道了怎么办啊?”
我妈瘪瘪嘴,“她知道了应该高兴才对,那是她亲哥哥,这是她应该做的。”
我在门外听得一阵发寒。
怪不得不让我买喜欢的衣服,却要每个月都带我去商场。
怪不得总是装做疼爱我的样子,却不满足我的任何需求。
眼泪砸在屏幕上,我吸了吸鼻子,“舅舅,这件事你再清楚不过了吧?”
“那个老神婆不就是你找来的吗?”
这话一出,群里纷纷扣起了问号。
“什么意思,重女轻男都是假的??”
“贺霞,你们夫妻俩怎么能干这种封建迷信的事呢。”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小小啊,他们毕竟是你爸妈,而且你不也好端端长这么大了吗,你爸妈也是受人蛊惑。”
“就是啊,你毕竟是要嫁出去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都是外姓人了,杜晨要是出事了,谁来给老杜家传宗接代啊。”
舅舅也跟着附和,“这么一件小事也是难为你记到了现在,还拿出来大做文章,我看你就是不想伺候你爸在找借口。”
我被气得胸膛起伏,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我妈终于出现了。
她发出来的语音哽咽,“小小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为了晨晨去让她陷入危险呢,我知道她还在为了那天的事生我们的气,所以才说了这么多的气话。”
气话?
我真是生生被气笑了。
“家丑不可外扬,这些事我本来是不想说出来的,但既然小小连母女情分都不顾了,那我也不用再为她遮遮掩掩。”
我皱眉看着这段话,直到我妈放出来一段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