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里,我怒气冲冲把玻璃杯摔在地上,溅起的碎片划伤了我爸的脸。
我爸妈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而我则面目狰狞看着他们,声音尖利地朝着他们大喊,“那我想要的最新款手机呢,你们为什么不给我买?”
视频到这里截然而止,我妈接着哭哭啼啼控诉。
“孩子他爸就是为了多赚钱给她买手机,这才从会从工地上摔下来,我们到底哪里对不起她了,这把年纪了还要被亲生女儿颠倒黑白,好好的一个家都被她毁了!”
这段视频不管怎么看都是我在无理取闹,我妈信誓旦旦的指控让我胸膛剧烈起伏。
我又被群里的人指着鼻子骂。
当初怕爸妈在家出点什么事,我坚持安装了监控。
不仅如此,我怕有小偷趁着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来偷东西,避免出事,我还逼着他们自己在手机上会看监控视频。
却没想到,这份被删删减减截下来的监控,却成了他们颠倒黑白的证据。
那是我爸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二点才到家。
刚推开门,我妈就板着脸问,为什么我上交的工资卡里没钱了。
我弯腰脱鞋避开她的动作,语气平淡,“我换了张卡。”
这话一出,我妈瞪大眼睛,猛地给我一推。
我没站稳,直接从门口摔了出去,膝盖磕在沥青地板上,当场破了皮。
我妈却视而不见,嘴里骂骂咧咧说着翅膀硬了,学会跟我们耍心机了这些话。
连日的加班让我疲惫不堪,我咬牙忍痛站起来,没说一句话。
我拿着包想回房间,又被我妈扯着头发抓了回来。
我已经做好了非打即骂,和她们拼死到底的准备,结果我妈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小小啊,我们家就出了你一个争气的,你哥那个混账东西我们也指望不上。”
我妈哭得泪眼婆娑,大呼我是她最后的希望。
“你从小就是个懂事的乖孩子,我是对你寄予厚望的啊。”
我捂着刺痛的头皮,心念一动,“我的卡在……”
话还没说出口,我妈又拉着一直坐在沙发没说话的我爸跪了下来。
“你这么有出息,就帮帮你哥哥吧,你们流的可都是同一种血,我和你爸死后他就是你唯一的亲人。”
“我们要的也不多,你哥做生意还差三十万,你就给他补上就行了。”
头皮的痛感弥漫到全身,在这句话出来之前,我真的有一瞬间以为爸妈是真的把我放在心上。
看着他们这幅虚伪的模样,我冷漠后退,“我给的还少吗?”
我妈五十岁生日的时候,她各种暗示要我给她买一款五万的包。
那时刚大三的我,利用各种课余时间兼职,终于满心欢喜凑齐了钱,我妈却白了我一眼,“花着冤枉钱干什么,你直接折现给我。”
第二天,杜晨就拿着这笔钱去提了新车。
没过多久,我妈又拿着那款包的宣传图来找我,“小小,我想要这个当生日礼物。”
刚毕业那年,杜晨网贷欠了二十万,我妈也是这样下跪要我给他还钱。
“他可是你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人,是不是要我们一把老骨头求你才干!”
我说没钱,他们居然要我去裸贷。
就连杜晨说结婚要彩礼八十八万,他们也是眼都不眨一下。
我不过随意问了句,那我要是结婚呢?
我妈却哭着骂着说我不让她活,天天算计着他们兜里的钱。
这一桩桩一件件压得我喘不上气,所以我扔了杯子,夺门而出。
我翻出手机里的监控备份,还好我当初把监控连接了自己的手机。
就在导出完整版想发在家族群里的时候,却发现我已经被踢了出去。
一口气哽在喉间,我干脆拉黑了他们所有人的联系方式,也算落个清静。
早上五点,我被不停歇的电话吵醒。
一看显示,几十个国内派出所的未接来电。
“杜女士,有件案子需要你立即回来配合我们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