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创立的物业公司,管理着一千户人家的小区。
最近小区搬来个一位维权斗士,入住15天狂打上百个投诉电话。
“门口那个消防通道空着也是空着,我放个鞋柜怎么了?凭什么让我挪走?”
“小区里小孩有点吵,影响了我的居住体验,物业费必须打折。”
“隔壁做饭味道太大,影响我房间空气质量,让他们不准再做。”
本着服务原则,我们一一妥善处理。
刘艳艳却得寸进尺,煽动业主成立维权小组,对物业集体施压。
我二话不说,连夜带人撤出小区,转投闺蜜楼盘。
跟着她上门闹事的业主们,全都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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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手机铃声疯狂响起。
我挣扎着拿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刘艳艳尖利的声音:
“我门口楼道有几根头发和鞋印,你们现在立刻派人来做深度清洁,全方位消毒。”
我强压着困意,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刘女士,现在太晚了,保洁都下班了。”
“明天一早我第一时间安排人处理,您看行吗?”
“当然不行。”她声音陡然拔高。
“业主就是上帝,我交了物业费不是来听你们推脱的。”
“信不信我明天就打电话到住建局投诉你们?”
依照刘艳艳的脾性,如果我再拒绝,她是真的会投诉。
这个月已经打了上百次投诉电话了,真的伤不起。
“您稍等,我亲自过来处理。”
我提着清洁工具站在她门口时,刘艳艳正环抱双臂靠在门框上。
“喏,就那儿,几根头发丝看清楚没?”
“还有那里,脚印看见了吗?”
她指着地面,居高临下的命令着我。
我没说话,蹲下身开始擦拭。
“等一下。”她突然高声大喊。
只见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个放大镜,弯腰仔细检查我刚擦过的区域。
“你这擦的是什么玩意儿?拿我们业主当傻子糊弄呢。”
她把放大镜往我面前一怼。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这还有这,全是水渍。”
“重新弄,给我擦到反光能当镜子照为止。”
就这样,在她严密的监督下,我花了三个小时清洁才得以令她满意。
我回到办公室刚眯上眼,手机又响了。
“我今晚要宴请公司同事,你们给我在楼下预留十个停车位,再派两个保安在停车场指挥。”
“从停车场到电梯门口,都得给我铺上红毯。”
“我的客人都是高端人士,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小区档次低。”
我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依旧平静开口:
“刘女士,小区的停车位都是固定的,没有预留临时车位。”
“而且保安主要负责安全巡逻,可能没办法专门为您指挥停车。”
“另外,停车场铺红毯有严重的安全隐患,无法操作......”
刘艳艳立刻尖声打断我:“你怎么这么不专业?”
“上帝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车位你们自己去协调,谁家没车就让谁挪开,做不到就是你们无能。”
随后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长叹一口气,努力睁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去地下车库一个个车位排查。
花了整整一上午,好不容易协调出几个空位。
刚把停车方案发给她,她的电话又来了。
“还有个事,我宴会的食材还没买,你们派个人去超市把我发给你的食材全买回来,钱你先垫着。”
上次帮她交的500块话费钱,现在还没给我呢。
见我这边没动静,她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然后再派两个人厨艺好的来帮忙做饭,要求不高,十二荤五素两汤就行,各弄两桌。”
“还需两个保洁在我家门口待命,宴会期间随时清理垃圾。”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果断开口。
“刘女士,物业人员是为全体业主服务的,不是您的私人管家和厨师。”
“这种私人宴会服务,我们真的提供不了。”
她的声音瞬间尖利起来。
“什么叫提供不了?”
“没有我们业主养着,你们早就喝西北风去了,还敢拒绝?”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但还算平稳。
“物业的职责范围在白纸黑字的服务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不包括垫资买菜和私人宴请服务。”
电话那头寂静了两秒,随即传来更刺耳的尖叫。
“你给我等着,我非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电话终于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