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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还想干什么？”李铭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见面谈，就现在。”我的语气冷得像冰。

“老地方，你知道我说的是哪里。半小时后见不到你，我就去公安局把昨晚的事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别……我这就过去。”

半小时后，我们在一家偏僻的咖啡店最角落的位置见面。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直截了当，把手机放在桌上，录音功能已经开启。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作势要起身：“那就算了，我去找能管事的人说。”

“别！”李铭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我说……我都说。”

他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地吐露了那个令人心寒的真相。

原来这五年来，我一直是他们精心设计的警报器。

那四个表情包的顺序，是阳光集团内部的一个暗号系统。

这个表情包有个摩斯密码，只是我今年发的表情包摩斯密码是“被发现了”

我相当于报警器，所以大家都疯了一样想杀我只是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

而我，是替罪羊。

“为什么是我？”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抖。

“因为……因为你最合适。”李铭始终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单纯，听话，从来不会怀疑家里人。而且你在集团里有个虚职，必要的时候……可以把你推出去顶罪。”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父母执意要我去集团挂名任职时的情景。

那时母亲拉着我的手：“慕慕，就是挂个名，每个月多份收入，以后嫁妆也丰厚些。”

我还感动于他们的体贴。

原来从那时起，我就已经是一枚被精心摆放的棋子了。

“陈浩和林田呢？他们为什么……”

“陈浩他爸是集团的重要合作伙伴，早就知道这个暗号系统。”李铭终于抬起头。

“林田的表哥在查集团的账，他们看到你发的信号，当然要立即撇清关系。这都是计划好的……”

我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桌沿才能站稳。

我直接回到了父母家。

用我还没被收回的钥匙打开门，他们正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散落着文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我都知道了。”我站在他们面前。

“表情包，暗号，替罪羊。这五年来，你们一直在利用我。”

母亲瞬间泪流满面，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慕慕，我们也是没办法……集团这些年做了不少违规的事，我们都被卷进去了……要是事发，所有人都得完蛋……”

“所以你们就选择牺牲我？”我冷冷的问。

“用我的未来，换你们的平安？用自己女儿的人生，来换你们的富贵？”

父亲终于开口：“这是所有人的决定。你大伯，你姑姑家……我们都参与了。这些年集团的项目，多多少少都……一旦事发，必须有人承担主要责任。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因为我最好控制？因为我是你们的女儿，就该被你们利用？”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事情真的败露，我要在监狱里待多少年？我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子？”

母亲泣不成声，父亲则沉默以对。

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伤人。

原来在利益面前，血脉亲情也可以变得如此廉价。

“昨晚的戏演得不错。”我讽刺地说。

“持刀，辱骂，断绝关系……都是做给可能监视你们的人看的吧？为了让所有人都相信，我已经和家族决裂，我说的话都不可信。这样就算我去举报，也会被当成疯子的胡言乱语，对不对？”

母亲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惊恐证实了我的猜测。

父亲依旧沉默，但他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我转身离开这个所谓的家。

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也格外坚定。

关门的那一刻，我听见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但这一次，我的心再也没有丝毫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