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尘到底还是没走。

他在客房睡下了。

或许是我的反常让他觉得不安,又或许是男人的劣根性作祟。

越是不理他,他越是想犯贱。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剧烈的心绞痛痛醒的。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拿着钝刀子在心脏上一下一下地锯。

我蜷缩在被子里,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

不用想也知道。

林薇薇又出事了。

果然,手机屏幕亮起,是顾衍尘发来的消息。

【薇薇心脏不舒服,在医院,煮点补血的粥送来。】

他明明知道林薇薇心脏不舒服,我就会痛得死去活来。

但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他的薇薇醒来能不能喝上一口热粥。

以前我毫不知情的时候,我会强忍着剧痛,爬起来去熬粥。

一边熬,一边掉眼泪。

然后送到医院,还要看着他和林薇薇你侬我侬,最后被他嫌弃粥熬得不够烂。

但今天。

我看着那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喝粥?

喝孟婆汤去吧。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盘腿坐起。

昨晚的血月虽然只是初现,但已经足够让我体内的封印松动。

我闭上眼,感受着丹田里那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热流。

内力,回来了。

虽然只有一成,但对付体内的蛊虫,足够了。

我运起合欢宗的心法,引导着那股热流冲向心脏。

剧痛陡然加剧。

那是蛊虫在反抗。

“孽畜,吃了我五年血肉,还不想走?”

我冷哼一声,猛地催动内力。

“噗——”

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心脏的绞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地板上那滩黑血中蠕动的虫子,眼神冰冷。

这只是连接我和林薇薇痛觉的媒介。

要想彻底解脱,还得把顾衍尘体内的母蛊取出来。

不过不急。

既然痛觉连接已经断了。

那接下来,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慢条斯理地洗漱,化妆。

挑了一件顾衍尘最不喜欢的红色吊带裙。

他说这裙子太艳,不正经,像出来卖的。

可我偏偏最喜欢红色。

鲜血的颜色。

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没带粥,空着手去了医院。

VIP病房里。

林薇薇正虚弱地躺在顾衍尘怀里,脸色苍白如纸。

“衍尘,我是不是快死了?心口好疼……”

顾衍尘一脸心疼,紧紧握着她的手。

“别胡说,医生说了只是心律不齐,休息一下就好。”

“可是真的好疼……”

林薇薇眼泪汪汪,余光却瞥见了我。

她立刻往顾衍尘怀里缩了缩,露出一副受惊的小鹿模样。

“清欢姐来了……衍尘,你快放开我,别让清欢姐误会。”

顾衍尘回头,看到我的一瞬间,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怎么穿成这样?”

“粥呢?”

他目光落在我空荡荡的手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渣男贱女。

“倒了。”

“倒了?你发什么神经?薇薇还病着!”

“关我屁事。”

我轻飘飘地吐出四个字。

顾衍尘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

“你说什么?”

“我说,她死不死的,关我屁事。”

我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红裙下的长腿白得晃眼。

“顾衍尘,我是你养的金丝雀,不是你家的保姆。”

“想要粥,自己去买。”

“想要伺候这朵小白莲,自己动手。”

“我不伺候了。”

林薇薇瞪大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怨毒,随即捂着胸口大叫起来。

“啊……我的心好痛……衍尘,我好痛……”

顾衍尘慌了,连忙抱住她,转头冲我怒吼。

“苏清欢!你看看你把薇薇气成什么样了!”

“还不快滚过来道歉!”

我看着林薇薇那拙劣的演技,忍不住笑出声来。

“痛?”

“林小姐,演戏也要讲究基本法。”

“痛的应该是我吧?”

“不过,痛觉连接已经被我切断了。”

“你现在随便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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