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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尘真的留下来扫厕所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顾总，拿着拖把，穿着清洁工的制服，在厕所里忙碌。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但公司员工敢。

有人嘲笑，有人唏嘘，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到半天，顾衍尘弯腰刷马桶的照片就传遍了各个私密群。

顾衍尘忍辱负重，一声不吭。

每次看到我路过，他都会停下手中的活，卑微地喊一声：“苏总。”

眼神里带着讨好和期盼。

他觉得他在赎罪。

他觉得只要把尊严踩在脚底下，我就能看到他的真心，就会像以前那样心疼他，把他拉起来，哭着说原谅。

他以为，只要他表现得够惨，够听话，我就能回心转意。

毕竟在他心里，我曾经那么爱他。

可惜，他错了。

合欢宗妖女的心，本来就是冷的。

原本热过。

可现在，再也捂不热了。

我留着他，只是觉得好玩。

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跌落尘埃，这种反差感，真的很下饭。

我甚至心情颇好地多吃了一碗燕窝。

这天晚上。

我刚结束一个酒局，那几个投资商想占便宜，被我略施媚术，一个个喝得找不到北，签了合同还在傻笑。

回到公司楼下，却看到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冲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

“苏清欢！我要杀了你！去死吧！”

是林薇薇。

借着路灯，我看清了她现在的鬼样子。

头发像枯草一样乱糟糟地顶在头上，脸上全是抓痕和脓包，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散发着恶臭。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那朵纯洁小白花的影子。

这一年，她在子蛊的折磨下彻底疯了。

她不敢恨顾衍尘，只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我。

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甚至想笑。

凡人的刀，也能伤得了我？

就在我准备随手把她拍飞的时候，斜刺里突然冲出一道蓝色的身影。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停顿。

那道身影死死地挡在了我面前。

“噗嗤——”

刀子扎进了肉里。

顾衍尘闷哼一声，倒在我怀里。

林薇薇傻眼了。

她看着满手是血的顾衍尘，尖叫起来。

“衍尘！怎么是你！我是想杀那个贱人啊！”

顾衍尘捂着伤口，脸色惨白。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林薇薇的手腕，把她推开。

“滚……”

“不许……伤她……”

林薇薇跌坐在地上，崩溃大哭。

顾衍尘转过头，看向我。

那双涣散的瞳孔里，竟然爆发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亮光。

他虚弱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以为深情的笑。

“清欢……我救了你……”

“这一刀……能不能……抵消以前的错……”

“你能不能……原谅我……”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这场景，真感人。

如果是那些把爱情当饭吃的无脑女生，此刻怕是已经泪流满面，抱着他痛哭流涕，大喊着“我原谅你，你不要死”。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好笑。

真的好笑。

典型的虐文套路。

渣男为女主挡刀，洗白上岸，破镜重圆。

可惜。

我是苏清欢。

我堂堂合欢宗妖女，不是来陪傻子演苦情剧的。

我低头，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男人。

眼里的笑意一点点冷下去。

我推开顾衍尘，嫌弃地擦了擦身上沾到的血。

“顾衍尘，你是不是傻？”

“我是妖女，这把刀根本伤不了我。”

“演苦肉计给谁看？”

“你这一刀，白挨了。”

顾衍尘笑容僵在脸上。

“什……什么？”

我打了个响指。

一直在暗中保护我的两个徒弟现身，一脚踹飞了林薇薇。

林薇薇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我走到顾衍尘面前，蹲下身。

“本来还想多留你玩几天的。”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你吧。”

顾衍尘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你就……这么恨我吗？”

“恨？”

我摇摇头。

“我不恨你。”

“因为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无论是作为男人，还是作为炉鼎。”

“你都太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