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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一个身着深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念昕集团总裁办的特助，许杰。

看到来人，顾霆那张写满暴戾的脸瞬间像变戏法一样，堆满了谄媚与讨好的笑容。他甚至没来得及整理自己歪斜的领带，就快步迎了上去。

“许特助！您怎么亲自先上来了？不是说江总待会儿才到吗？”

顾霆搓着手，眼神不住地往许杰身后瞟，“江总人呢？我们要不先去会议室坐坐？”

许杰站在门口，并没有理会顾霆伸出来的手。他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顾霆，落在了被两名保安架着、衣衫不整的我身上。

“江总在楼下接一个私人电话，马上就上来。”

许杰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我上来是提前确认合同细节，顺便看看贵公司的准备情况。”

“私人电话啊，理解理解，江总日理万机。”

顾霆虽然热脸贴了冷屁股，但丝毫不敢怠慢，只是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许杰没有接话，而是环视了一圈狼藉的办公室，视线最终定格在顾霆脸上。

“顾总，这就是贵公司的管理？”

许杰意有所指地看着那满地的文件和碎玻璃，以及被保安粗暴对待的我，“如此混乱的管理，不得不让我对贵公司的业务能力产生怀疑。这份合同，我看还有待商榷。”

顾霆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在他看来，许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助理，竟然敢拿着鸡毛当令箭，当众质疑他的管理能力，甚至威胁合同。

如果在平时，他早就发作了。但现在八千万的项目是他翻盘的关键，他不得不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许特助误会了，这是我们在处理一个因职场霸凌被开除的员工。她赖着不走，还在公司撒泼打滚，我这也是为了维护公司的正常秩序，免得待会儿冲撞了江总。”

顾霆一边解释，一边狠狠地瞪了那两个愣住的保安一眼，咬牙切齿地低吼。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弄走！要是让江总看见这种疯女人，你们全都给我滚蛋！”

保安如梦初醒，手下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刘小姐，请吧！”

我被他们连拖带拽地推出了办公室。

我被一路强行拖到了公司大楼外，然后被重重地推搡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呸！晦气！”保安嫌弃地拍了拍手，玻璃门掩盖住了他离去的身影。

冬日的寒风呼啸着灌进我破损的衣领，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