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二楼的露台往下看。
冬日的寒风萧瑟,顾霆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歪斜,头发凌乱,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顾总模样。
他跪在我家雕花的铁艺大门前,冻得瑟瑟发抖,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昕昕我错了,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我们还有婚约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看到露台上的我,猛地扑向大门栏杆,声嘶力竭地喊道:“昕昕!你帮帮我!只要你让林董跟税务局打个招呼!我们重新联姻,我发誓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心里不仅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恶心。
就在这时,我妈那霸气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都是死人吗?谁让这种晦气的东西靠近门口的?”
我妈披着一件刺绣披肩,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眼神嫌恶得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垃圾。
她冲我摆摆手,转头对着那一排身材魁梧的保镖下令:“去,去把警戒线给我拉起来!就在大门外一百米的地方!”
“以后只要是这个姓顾的出现,必须把他隔离在一百米以外!”我妈抿了一口茶,冷笑道。
“要是让他再靠近一步,把那股晦气味传进来,我唯你们是问!”
几个保镖立刻行动,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还在哭嚎的顾霆,毫不留情地把他拖到了远处的马路牙子上。
不一会儿,一条醒目的黄色警戒线真的在一百米开外拉了起来。
顾霆被扔在警戒线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拍打着地面。
江风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将一件厚外套披在我身上,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远处那个狼狈的身影。
“心软了?”他从背后拥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我转过身,笑着帮他理了理衣领:“怎么可能。我只是在想,婚礼的请柬要不要给他寄一张?毕竟正如他所说,没有他的‘有眼无珠’,哪有我现在的幸福。”
江风轻笑一声,低头吻住了我的唇:“算了吧,我怕他那副尊容,吓坏了我们的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