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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定地回：“我都已经和你断绝关系了，为什么还要帮你还房贷？”

“妈，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的绝吗？”

“是你先把我逼上绝境的。我每月帮你还4000元房贷，还要花2000元生活费，好不容易存的三万块学美术的费用，也被你花在你婆婆身上了。”

“到头来受伤住院，你却不闻不问。我图什么？”

“现在好了。我再也不用为你家那些破事烦心了。”

又过了一周，姐姐亲自过来找到我。

“玉莲，听说你把工资卡从小玥的房货上解绑了？”

“对呀。从搬出来那天我就解了。”我没有否认。

姐姐道：“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听说因为还贷逾期，他们的信用都受损了。”

“那是他们自己考虑不同。我早就说过要与他们断亲，他们应该有预判。”

姐姐叹了口气，又继续道：“玉莲，你还真跟孩子较上了劲呀？”

“你知不知这段时间两人过得很不容易，每天为了接送孩子，经常迟到早退，工资都被扣了一半。”

“现在生活拮据，连欣欣的舞蹈班都交不起费用，停掉了。前几天，还房贷还向我借了三千块钱呢。”

我不以为然地回：“他们两人工资加起来一万多，就算被扣了一半也有五六千。更何况，他们手里也有几万元存款。”

“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向你哭穷，想让你来劝我回去。”

“什么？”姐姐皱着眉难以相信。

我继续道：“对了，他们手里还有一张十万元信用卡，也可以临时转用，根本不用借钱。”

姐姐诧异地望着我：“我回去问问她。”

“不过。小玥最近过得的确很累，看上去好像老了好几岁。”

我回：“那些本来就是她的义务。”

姐姐却依旧帮她说话。

“她白天工作，晚上回家还要做饭洗衣打扫卫生，欣欣才三岁，凡事都要人照应。”

“对呀。那些事以前都是我做的。她现在终于体会到了。”

“玉莲，小玥现在太不容易了，我劝你还是回去帮帮她吧。”

“不可能。我既然出来了，就不会再回去。”

“但你也不能和孩子断亲呀。经济上还是可以……”

我打断她：“要断就要断得彻彻底底。我也有我的生活。”

姐姐见劝不动我，只好摇着头走了。

几天后的周末，女儿女婿带着欣欣一起来找我。

我正站在屋内靠窗的桌子边练习画画。

“妈。”女婿先开口叫了我一声。

欣欣挣开女儿的手向我跑来：“外婆，我好想你。”

我连忙放下手中的笔，一把接住她：“外婆也想你。”

欣欣毕竟是我从小带大的孩子，说一点不想是不可能的。

女儿走过来，看到桌子上的画作，皱眉问：

“妈，这些都是你画的？你花钱报班了？”

“对呀。”我抬头望了她一眼，松开欣欣，继续工作。

“三万钱被你私自送给你婆婆了，我照样能报美术班。”

当时在他们家住，我想买一张桌子摆在卧室，平时自己练练，她却不同意。

理由是那样占地方，还影响我照顾欣欣。

现在我终于不用看她脸色行事了，想买几张桌子就买几张桌子。

“你说你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不帮助自己的亲闺女，却把钱花在这种事情上。到底图什么？”

“图开心呀。”

“你在我们家住的那三年，难道一点都不开心？”

我转头反问她：“你觉得呢？”

“天天有干不完的家务，伺候完小的，还得伺候大的。”

“受伤了，一个人躺在医院没人问事。腿伤没好，就被你继续指使做家务。”

“好不容易攒了几万块钱准备完成自己小时候的梦想，却被你一把手拿去讨好你婆婆了。”

“这些，我能开心吗？”

女婿连忙拉了她手臂一下，笑着对我道：“妈，我们今天来，是想接你回去的。”

“你想画画没关系，我可以让人把这张桌子搬过去，摆在你卧室里。”

我向女儿瞥去一眼：“占用你家那么大空间，那多不好意思。”

“妈，看你说的。什么你家我家的，你就小玥这一个女儿，我们家也是你家。”

女婿说完，轻轻捣了女儿一下。

她这才开口：“妈，只要你这次跟我们回去，以后我不会阻止你画画，桌子你想放那就放那。这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