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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那些钱是你的？”亲家母震惊地望着我。

“怎么？你还不知道？”我向女儿望了一眼。

她脸色透红地频频向我使眼色。

“我以为都是两个孩子攒下来孝敬我的呢。早知我就……”

我打断她：“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她笑了笑：“小玥确实很孝顺，都是你教育的好。”

“别这么说，我担当不起。”

我顿一下，继续道：“我可没教她把亲妈辛苦攒下的学费钱拿去讨好婆婆。更没教她日夜守在婆婆病床前，却把亲妈弃在冰冷的医院病房内不管不顾。”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向女儿投去诧异的目光。

“妈，你能不能别说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怎么？你觉着丢人了？你不是一直认为自己做得很对吗？”

女儿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亲家母一看，连忙开口维护她：“亲家，虽然这些事小玥做得有失偏颇，但你当众说出来确实有些过分了。”

“过分吗？”

我转头望着她：“那是因为你是受益者。如果你换在我的位置上，或许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我还有事。失赔！”

身后传来女儿“唔唔”向外跑的哭泣声，我头都回，继续向前走。

展览结束，我接到姐姐的电话。

“玉莲，你今天在画展上与小玥婆媳俩起冲突了？”

“我没想搭理她们，是她婆婆先挑衅我的。”

“那你也不该当众把那些事说出来呀。这要是被有心人传出去，她以后在这里还怎么做人呀？”

“她当初在亲戚群中指控我的时候，也没考虑过我的的感受呀。”

“那不一样。毕竟群里都是我们的亲人，不会乱说了。”

“画展上的人也不认识她。放心，这事不会被传出去的。”

上次在朋友圈中被她及时堵住，这次终于说了出来。

长期压抑的淤结瞬间消散，我心中一阵畅快。

两个星期后，我又接到姐姐发来的截屏。

这一次，女儿在朋友圈再也不夸亲家母好了。

今天不是吐槽她做饭不好吃，明天就是埋怨她太懒，家里跟狗窝似的，东西乱摆乱放，一点没有条理。

一天，我跟绘画班的同学到外地采风，突然接到女儿的电话。

“妈，我们一家三口全都住院了，你能来看看我们吗？”

“怎么回事？”

“吃坏肚子，得了……得了急性肠炎。”女儿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回：“你婆婆不是在你们家吗？让她去照顾你们呀。”

“别提了。我们生病都是她造成的。也不知她在饭菜里加了什么。我已经让她回家了。这样的日子我实在是受够了。”

接下来，便哭着向我数落她婆婆的诸多不是。

什么做饭难吃，不会做家务，孩子带不好，还多管闲事，经常干预她和女婿的决定。

“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妈，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轻视你，不顾及你的感受，只要你能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不是一直说你婆婆好吗？还来找我干什么？”

“好什么好！那都是表面现象。我到现在才知道，真正对我好的是你。”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你们可以三个人住一间房，雇个护工照顾你们。”

“妈，你真的这么狠心，不来看我们一眼吗？我可是你的亲女儿呀。”

“亲女儿也可以是别人的。”

“妈……”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在外地采风，回不去。同伴正叫我呢。”

我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心里竟有一种莫名的期待感。

也让他们好好体会躺在病床上吃着医院的病号饭，没有亲人照顾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