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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沈今一如前世消失不见。

院内的丫鬟婆子纷纷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暗地里讥讽我这个新妇刚过门就失宠。

我没有计较，次日天蒙蒙亮，从世子府的后门离开，直奔程府。

见到母亲后，我来不及废话，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统统道了出来。

“母亲，海棠到底是谁？”

素来沉稳的母亲一反常态，眼神闪烁，支支吾吾。

“海棠不过就是个普通奴才，什么都不是。”

我心里咯噔一声。

看着她含糊其辞的模样，只觉得天旋地转。

“娘，你知道什么？你究竟都知道些什么！”

两世惨死已经让我精疲力尽，如今连亲生母亲都有事瞒着我！

我崩溃至极，母亲却不耐起来。

“好了，我看你是做噩梦把自己吓到了，什么前世今生的，说这些糊涂话！”

“趁着没人发现，你现在赶紧回世子府，免得叫人以为我们程家没规矩！”

我不肯走，把当年跟随我去上巳节的丫鬟小厮统统调了出来。

围着他们看了好几圈，没有与我长相相似的，更没有与海棠有关系的。

我沉思片刻，吩咐丫鬟：“你现在把消息放出去，说程家出了大事，打死了一批奴才。”

紧接着，我让这些人都暂时躲藏起来。

我一定要弄清楚自己前两世究竟是怎么死的。

不消片刻，沈今跟肖衍衡急匆匆的过来了。

肖衍衡抓着我的手腕咬牙质问：“程家出什么事了？你都打死谁了！你如今成了世子妃便这般嚣张跋扈是吗！”

沈今更是脸色冷漠：“云娘，你现在怎么这般不乖，谁允许你擅自回家的？”

“你如今是沈家的人，不该对程家插手过多。”

我心中一片冰凉，冷笑道：“我自己家出事了，你们倒是比我还关心。”

“想要知道谁死了，自己去问啊。”

肖衍衡脾气急躁，博然大怒的将我推到在地。

“程云，你别太过分了，就算你是世子妃也不能草菅人命！”

他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我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他却丝毫没有察觉，不断的大声指责我。

我的眼泪顿时下来了。

我跟肖衍衡少年相识，从前他甚至连走路都怕我累着，我破个皮，他心疼的给我上三道药。

如今却能为了一个陌生人如此欺辱我。

沈今眉宇间染上烦躁，他一把将我扯了起来，捏着我下巴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

“云娘，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跟以前一样听话不好吗？非要闹得大家都难看。”

“你今日若不说清楚，别怪我给你一点教训！”

肖衍衡低吼一声：“我们还不是为了你的名节着想，你还不赶紧交代清楚！”

我眼眶含泪，倔强的没有开口。

就在此时，母亲突然出现，递了一盘芙蓉糕过去。

刚刚还暴怒不已的两人气焰肉眼可见的消了下去。

肖衍衡长舒一口气，沈今也松开了手。

我愣住了，看着从前不喜沈今的母亲如今却笑言盈盈的同他说话，

在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他们爱的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