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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上巳节。

我与母亲，宁舒棠一同出游。

沈今就是那时候出现在的。

他只看了我一眼，便言之凿凿，非我不娶。

现在想来，当时他一眼相中的，分明是宁舒棠。

不过是见她早已嫁为人妇，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我。

若是娶了我，有了这层关系，他便能时刻出入程府，见到自己的心上人。

可笑我以为沈今对我痴情，原来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利用的棋子罢了。

他打着追求我的旗号不断上门。

海棠作为他和宁舒棠的桥梁，为两人不断地传递消息，表达情思。

甚至为他偷偷开了后宅的门。

我将冰冷的目光落在母亲身上，质问。

“沈今跟宁舒棠私会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母亲下意识否认：“我当然不知道！”

我冷笑一声，随手把坐胎药丢在她面前。

“那你解释，宁舒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哥哥如同被人当头一棒般，愤怒的嘶吼：“我不在家，她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

他自问对宁舒棠相敬如宾，屋内没有妾室，也没有通房，给足了她正妻的面子。

可宁舒棠，竟做出这种事情！

母亲突然一把抓住哥哥，声泪俱下。

“儿啊，你就当那个孩子是你的吧！舒棠她只是一时糊涂！”

哥哥震惊的说不出话，落在母亲眼里，反而成了默认。

她大喜过望，连声催促：“你现在赶紧去世子府，把悠然接回来。”

说着，她用力的推了我一把：“把你妹妹送回去，这都是她惹出的祸事！跟世子说任由他处置。我们程家绝无二话！”

匆匆赶回家的父亲恰好听见母亲这番荒谬言论，气的眼前一黑，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你这个毒妇！”

母亲尖叫一声，捂着脸。

她不敢反抗父亲，怨恨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

“舒棠这孩子打小丧亲，在程府被当做丫鬟养大，吃尽苦头，你却理所应当的享受着荣华富贵，我偏疼一点舒棠怎么了？我弟弟就这一个孩子！”

“她与世子都是世子勾引她，舒棠也答应我了，等你成亲后，自然会跟世子断了联系，你为何如此咄咄逼人，非要逼死你表姐呀！”

我气的眼前一黑，心痛到难以呼吸。

这就是我自认为深爱我的母亲。

原来她自始至终都知道沈今跟宁舒棠不干不净。

却什么也不说，冷眼旁观我陷入沈今的陷阱之中，自以为遇到了真爱。

两世惨死，母亲又何尝不是凶手之一！

我，哥哥，程家的一切都比不上她那个侄女重要！

父亲心疼的看了我一眼，指着母亲的手指发抖。

“我程家两个儿女，都毁在了你的手上！”

他痛心不已，当即吩咐道：“夫人犯了大错，关进祠堂，明日即刻送回老家吃斋念佛，以后再也不许回京！”

“不！”

母亲失声尖叫起来，疯癫的要闯出去。

“我不回老家，我要去接悠然！”

很快有力气大的嬷嬷将她控制起来，母亲愤怒的挣扎着。

“云娘，云娘，我可是你母亲，你怎能如此不孝！”

直到最后，她也只会把一切都怪到我的头上。

我转过身，神情渐渐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