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接下来几天,周志远每天都早出晚归。
婆婆住在家里,天天给我脸色看。
“晚晚,今天晚上吃什么?”
“我不回来吃。”
“怎么又不回来?你这媳妇当的……”
我没理她,出了门。
公司门口,张敏在等我。
“林晚,我帮你打听到一件事。”
“什么事?”
“你老公和他前妻……最近见过面。”
我愣了一下。
“怎么知道的?”
“我有个朋友在朝阳区那边开咖啡店。”张敏说,“她说前几天,看到一男一女进来坐了两个小时。女的带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你朋友怎么知道是我老公?”
“我给她看了照片。”张敏说,“她说,就是他。”
我沉默了。
“林晚,你……没事吧?”
“没事。”
“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
“不用。”我说,“敏敏,你帮我查一下,他前妻的孩子最近是不是生病了。”
“为什么查这个?”
“我想知道……他去见她,是为了什么。”
张敏点点头。
“我帮你问问。”
下午,张敏发来消息。
“问到了。那孩子上周发烧住院,现在出院了。”
“住院?”
“对,肺炎。”张敏说,“我朋友说,你老公去了医院,还交了钱。”
“交了多少?”
“三千多。”
我看着手机屏幕。
三千多。
我儿子幼儿园学费5000,他说拿不出来。
前妻的孩子住院3000,他立马就交了。
手机响了。
是周志远。
“晚晚,今天晚上我有事,不回来吃饭了。”
“什么事?”
“……公司应酬。”
“哦。”
我挂了电话。
打开他的微信。
我们是绑定的家庭号,可以看到彼此的定位。
他的定位显示:朝阳区XX医院。
不是公司。
是医院。
我截了图。
然后关掉手机。
晚上回到家,婆婆正在看电视。
“回来了?”
“嗯。”
“你老公说有应酬,你吃了吗?”
“吃了。”
“那你……”
“妈。”我打断她,“我有件事想问您。”
“什么事?”
“您知道,小远今天去哪了吗?”
婆婆愣了一下。
“不是应酬吗?”
“不是。”我把手机递给她,“他在医院。”
婆婆看着定位,脸色变了。
“这……这医院是……”
“是前妻孩子住院的医院。”我说,“孩子上周肺炎住院,今天出院。小远去接他们了。”
婆婆沉默了。
“妈,您看。”我说,“小远告诉我有应酬,实际上去见前妻了。这叫什么?”
“这……这也是为了孩子……”
“为了孩子?”我笑了,“妈,孩子是他亲生的,他去看我能理解。但他为什么要骗我?”
婆婆不说话。
“我再问您一件事。”我说,“前妻的孩子住院,小远交了三千多医药费。我儿子幼儿园学费,他一分钱没出。您觉得这公平吗?”
“晚晚,你怎么老揪着这件事不放……”
“我揪着?”我看着她,“妈,我不是揪着。我只是想知道——在您眼里,我和我儿子,算什么?”
婆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算了。”我站起来,“妈,您早点休息吧。”
我进了卧室,锁上门。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想的是:
周志远,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一个免费的保姆?
一个生孩子的工具?
还是一个……可以随便欺骗的傻子?
手机响了。
是他。
“晚晚,我在回来的路上。”
“嗯。”
“今天应酬……喝了点酒,你别等我了。”
“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然后打开手机银行。
看了看我的余额:43857元。
这是我这几年攒下的全部积蓄。
不多。
但够请律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