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走在寒冷的夜里,我裹紧了身上的风衣。
突然想到陈浩然今天穿着那件羊绒大衣,恰好是我妈购物车里那款。
轻奢,1万多呢。
我本以为是妈送给爸的,没想到却穿在了陈浩然身上。
我的鼻子酸酸的,不知是不是冷风吹的缘故。
从幼儿园到大学,我一直穿着爸妈从亲戚手里要来的二手衣服,我爸妈亦是如此。
对陈浩然,他们买轻奢大衣却眼睛也不眨一下。
我突然想和陈浩然换一换。
如果没爸的孩子是我,我是不是就能得到爸妈那份心疼的爱了?
为了防止爸妈继续带着陈浩然在新房作妖,我把门锁换了。
我以为他俩很快就会来向我兴师问罪,奇怪的是,爸妈竟然大半个月没有来找我。
我心里惴惴不安,赶紧请了天假,去新房看看。
新房的门竟然是打开的!
我吓坏了,问过保安才知道,我爸妈拿着我的户口本做要挟,要走了房子的备用钥匙。
怪不得他们不来找我闹。
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溜进房间,想看看爸妈在干么。
走到主卧,我侧身躲在半掩的门后。
爸爸正提着蓝色的乳胶漆桶,满头大汗地给房间刷上蓝色。
妈妈则坐在小板凳上,满脸憧憬地叠着喜糖盒子。
两人卖力的样子,好像结婚的是他们亲儿子一样。
他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装修队真黑,刷个破油漆要1000块,我自己刷!省下这一千块,我给浩然买条好围巾,1000块的!”
“浩然结婚礼金咱包多少?那妮子心机的很,每个月挣好几万,却只给咱俩打8000的生活费,这些年咱俩也就攒下小三十万。浩然就结这一次婚,我想怎么也要凑个50万……”
“你就说病了,找那妮子要20万不就得了?她敢不给,咱就到处说她不孝顺,她还能脸都不要了?”
我扒在门上,呼吸越来越紧。
每吸进一口气,喉管都像被刀子划破一样疼。
爸妈明明说过,钱都攒着给我当嫁妆。
现在,多年积蓄却要尽数给陈浩然当礼金。
凑不够的部分还要再讹我一笔。
为了给外人坑亲女儿,他们真是…不可理喻。
对话还在继续。
“浩然这孩子就是重情重义,像咱夫妻俩。他说啊,只要咱帮忙把房子过户给他,以后他生的孩子就分一个跟咱家姓,帮咱家传宗接代。还要给咱养老呢!”
妈妈感动地直抹眼泪,
“那敢情好,我从小就稀罕浩然这孩子,好几次都动了扔掉那贱丫头,改收养浩然的念头,就是没狠下心来。”
我爸也点点头。
“谁不是呢?那妮子我提起她就烦,比不上浩然半点。但咱还得先哄着她点,谁让她能赚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