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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
“爸,生养费,一百万,我已经给你们了。”
“至于那张八万八的账单,我也认了。”
“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几秒钟后,我爸的咆哮声从听筒里炸开:
“岑晚!你翅膀硬了是吧!现在连你爹妈都不要了?”
“既然如此,有些帐得好好算算!”
“你那个破网店,当初是你弟弟随口说了一句‘现在养宠物的人挺多’,你才有的灵感!创意是他的!你想单干?门都没有!”
原来他们早就打起了我公司的主意。
我只回了两个字:“随你。”
然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果然,不到十分钟,我妈的短信就发了过来,内容更加赤裸裸:
“岑晚,你要是真想跟这个家两清,就把你那个网店过户给你弟弟。”
“他马上要结婚,正是需要花钱的时候,我们就算你把那八万八还清了,不然这事没完。”
我看着那条短信,毫不犹豫地将我爸妈的手机号码,连同微信,全部拉黑。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没有时间沉浸在这些糟糕的情绪里,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给我的私人法律顾问发了一封邮件,主题言简意赅:
【关于原生家庭恶意侵占商业利益及诽谤的法律咨询。】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子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创业初期的艰辛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为了节省开支,我睡在堆满货物的阴暗仓库里,被打包胶带割伤的手指现在还有疤痕。
为了谈下第一个大客户,我陪着对方喝酒喝到胃出血,被送到医院洗胃。
而那个时候,我弟弟岑浩,正用着我每个月省吃俭用寄回家的生活费,在大学里呼朋唤友,买最新款的手机和球鞋。
手机又开始嗡嗡作响,是家族群里的各路亲戚,他们的电话轮番打来。
我一个都没接,最后直接开启了陌生号码拦截功能。
我打开订票软件,买了一张去市中心CBD的地铁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