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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俨然成了中年男人的救命稻草,但我同时也向他承诺了,我一定会让这个老东西付出代价。
继姐拿起针剂就朝首富身上扎,吓得他尖叫:
“不……不要……放过我吧……”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怕死,否则也不会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继姐嗤之以鼻道:
“老东西,你就这么怕死吗?可你对其他人下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放过她们?”
我知道她是想起了第一世被打成终身残废的情景,那种痛苦换谁来说,都是一辈子的噩梦。
针剂注射进去,首富拼命挣扎嚎叫无果,气喘吁吁地瘫坐在椅子上。
继姐瞥了我一眼,心领神会。
刚刚那根针剂里装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溶解肌肉的药,简单的营养针罢了,我们怎么可能为了这个老东西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不过看他一脸绝望的样子,我们心头的气也出了不少。
“十年过去了,你的身体又开始崩坏出问题,这个时候你想起了再找一个小女孩供你换血,但为什么偏偏是陈家?对于这个问题我百思不得其解。”
椅子上瘫坐的首富突然狰狞地笑了:
“这个问题你们永远都别想知道!”
可我只是摇摇头。
“不用你藏着掖着,这个问题我与陈叔已经弄清楚了。”
他眼中的恐惧晕成了一个巨大的圈。
“答案就在你捂住鼻子这个动作里。”
我与陈叔两家人都来自饮食习惯极为清淡的沿海地区,甚至拥有同样的宗教信仰,所以家里对于日常生活把控十分严格,这一点完全符合了首富所需要的“干净”血液。
我与陈薇薇小时候都就读于五柳巷附近的一所小初高学校,而那间学校的投资人也恰好就是首富本人,他想拿到我们的体检报告简直易如反掌。
从他身体开始亮红灯起,他没有一天不是活在死亡的恐惧之中。因此在我们小学三年级时,学校开始了为期半年一次的体检,美其名曰给学生的福利,可背地里其实是在为首富寻找供体。
云贵川地区的孩子们口味重,血液粘稠且指标不符合。
北方地区的孩子个个壮实,但与首富配型却全都宣告失败了。
这可愁坏了首富,该怎么找到血液干净又完美配型的供体呢?
他这人偏偏又挑剔得很,品质一般且排异风险高的供体他直接筛掉,要选就选最好的。
我和陈薇薇这两份报告就这么进入了他的视线,并且完美符合了他的要求。
当年我妈刚去世,爸爸对我看管得很严,风里来雨里去接送我上下学,这一点对于首富来说风险太高,于是转而就盯上了家中宽松、不怎么看管的陈薇薇。
继母怒不可遏,同样是孩子的母亲,此刻她深深共情了。
“老畜生,看老娘不打死你丫的!”
继母的拳打脚踢如雨点落在他身上,吓得一旁陈叔赶紧拦住她。
“别冲动啊妹子!真给他打死了,事情的真相就永远不得而知了。”
听到这话,继母才冷静了下来。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乱。
继妹在门外大喊:“里面的探病好了没啊?我姐要休息了,你们外面的要是再吵我就报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