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远一脸凶相地瞪着我:“你终于敢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死里面了呢!”
“有事说事,没事滚。”
我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你还要不要脸了?”沈清远指着我的鼻子,
“把妈气病了,连个屁都不放?赶紧拿五万块钱出来,给妈看病!”
五万?
真是狮子大开口。
“病历呢?发票呢?”我伸出手,“没凭没据,你当我是印钞机?”
“妈还在家里躺着呢!怎么开票?”沈清远理直气壮,“你先给钱,我带妈去医院!”
旁边的小丽也帮腔:
“就是啊姐姐,阿姨都被你气得起不来床了,你怎么这么冷血啊?五万块对你来说不多吧?”
我看了一眼小丽手上的包,笑了。
“这包是真的吗?”
小丽脸色一变:“当然是真的!强子给我买的!”
“哦,强子给你买个包两万多,给他亲爹看病没钱?”
我嘲讽地看着沈清远,“你爹脑溢血住院花了十五万,你一分钱没出,现在还要我给你妈出
五万气病费?”
沈清远脸上挂不住了,涨红了脸吼道:
“那也是你爸!你出钱天经地义!我还没赚钱,等我赚钱了自然会出!”
“等你赚钱?”我真是无语了,
“你初中毕业三年换了九份工作,哪一份做超过三个月了?你现在住的房子,吃的饭,哪样不是靠家里?你好意思跟我谈以后?”
“沈清梨!你别给脸不要脸!”沈清远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不仅没躲,反而把脸凑了过去:
“打啊!你敢动我一下试试!这楼道里全是监控,我是护士,我知道怎么验伤最重,怎么让
你进去蹲几年!”
沈清远的手僵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他这种窝里横的怂包,最怕警察。
“你...你给我等着!”
沈清远最终还是没敢动手,拉着小丽骂骂咧咧地走了。
“这种姐姐,以后别想让我给你养老送终!”
赶走了沈清远,我知道这事儿没完,以黄淑芬的性格,不闹个天翻地覆,是绝不会罢休的。
果然,第二天我去医院上班,刚到科室门口,就看见黄淑芬坐在护士站前面的地上撒泼。
她披头散发,手里拿着个大喇叭,见人就哭诉。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市一院的护士沈清梨!亲爹住院不管不顾,把亲妈气出心脏病,
把亲弟赶出家门!”
“这种没良心的人,怎么配当护士啊!这是要草菅人命啊!”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对着我指指点点。
“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啧啧,真是家门不幸啊。”
“现在的年轻人啊,太自私了。”
护士长急得满头大汗,一边劝她起来,一边试图疏散人群。
看到我来了,黄淑芬更来劲了,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
“你个不孝女!你还有脸来上班!”
我也没躲,任由她抓着我的衣领摇晃。
“闹够了吗?”我异常平静。
黄淑芬一愣随即大哭:
“大家听听!这就是她对亲妈的态度!天理何在啊!我不活了!”
护士长见状,赶紧上来拉架:
“小沈,你看这...这影响太不好了。”
“你先别上班了,带阿姨去旁边处理一下,这几天先在家休息,等事情解决了再说。”
这是要让我停职?
我平静地转身,对着护士长和所有围观的人,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护士长,对不起,各位,给大家添麻烦了,我接受医院的任何处理决定。”
我的顺从让黄淑芬以为自己大获全胜,临走之前冲我撂下狠话:
“沈清梨,你给我等着!我要去电视台曝光你这个白眼狼!我要让你在整个市都待不下去!”
回到家,我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
家没了,工作没了,名声也毁了。
黄淑芬说要去电视台曝光我,我知道她干得出来。
我抱着膝盖,呆呆地坐了一整夜,手机就放在一边,我不敢开机,害怕看到铺天盖地的谩骂。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是沈清梨女士吗?我是《家庭调解》栏目的编导,您母亲黄淑芬女士联系了我们,说
您弃养父母,想要通过节目跟您调解,您看您方便来一趟吗?”
果然来了,这档节目在我们当地收视率很高,专门调解家庭纠纷,但也出了名的喜欢和稀泥。
以前我就看过几期,那些所谓的专家,不管谁对谁错,最后都是一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就把事情压下去了。
我想了想,回道:“好啊,我去。”
电话那头的编导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才说:
“那太好了,录制时间是后天下午两点,地址我发给您。”
挂了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气,黄淑芬想借舆论压力逼我就范?
正好,我也想借这个机会,把沈家这点破事彻底撕开给所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