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满地狼藉,心口像被攥住的痛。
“一个游戏机而已,陪你打几局游戏,就是父爱了?”
“那你读研为什么还找我要钱?”
儿子怒火上头,完全不顾及我,
“他是上市公司的总裁!他现在愿意认我,还倒贴钱只让你做个饭,你有什么好闹的?”
"就为你那可怜的尊严?能换人脉还是资源?"
“你只是个没钱没势的小员工,你拿什么帮我!”
我突然想起什么,“你舅老爷他……”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他像被点燃的炮仗口不择言,
"什么舅老爷,你娘家死的还有人吗?”
“你就是自私!见不得我好!"
我睁大眼睛,整个人都楞在原地。
我一个人起早贪黑打几份工供他读书,
他成绩不好我大雪天给老师送水果求她帮忙补课,冒着暴雨给他送饭。
9.9一件的T恤洗到发白。
到头来竟是我自私,见不得他好。
许铭像是完全看不到我眼底的失望,最后说了句,
“你就守着你那点死工资,留在这老房子吧。”
说罢,他将门重重一摔,再不回头。
我蹲在地上收拾残渣,一点一点将它擦净。
手机突然来电,是律师的电话。
“许女士,您名下9000千万的信托基金麻烦有时间公证一下,以便取用。”
我看着数字,深深地叹口气。
这笔钱是移民多年的舅舅留下的。
我母亲早逝,我和外祖一家没什么联系,不知道有个舅舅在海外干的风生水起。
他前几个月被查出身患绝症,自己又没有孩子,就查到了我。
于是他就将这笔遗产留给了我。
原本我是打算用这笔钱帮儿子创业,和他一起周游世界。
结果到头来竟是巨大的讽刺。
看着冰冷的房间,我给自己倒了杯酒,算是庆祝了这个可笑的48岁生日。
晚上闺蜜给我发来温玲玲朋友圈的截图。
对方晒出的照片里,是一对父子打游戏的背景,场面相当温馨。
后面还有一张项链的照片:谢谢小铭送的礼物,我好喜欢。
我忽的就笑了出来,不知心里滋味。
许铭从没送过我任何东西,我还猜想是他直男不懂得。
原来和他爸一样,是要分人。
第二天我被汽车喇叭声吵醒。
儿子站在门外一脸原谅我又放不下的表情,别扭了半天还是开口:
“爸给我提了新车,邀你一起去兜个圈。”
我看了眼他身后十几万的车,神色淡淡:
“我不去。”
许铭脾气一下子就窜上来:“爸给你台阶下,你别不知好歹。”
“温姨说你是落不下面子才不愿去他们家,”
“所以我跟爸商量了,让温姨住过来,你更方便照顾。”
“你说什么?”
我震惊地看着赵流生正小心翼翼从车上搀扶的女人,
许铭似乎觉得自己考虑得很周全,还在自顾自地说:
“温姨是病人得休息好,让她住你的房间,爸住我屋,你先睡沙发…”
“嘭”
话没说完,直接被我关门抖了一鼻子灰。
紧接着传来粗暴的拍门声。
我再次打开门,许铭恶狠狠瞪着我,
“我已经向你低头了,你还不满意,不怕以后我不管你吗?”
温玲玲柔弱地倒在赵流生怀里,
“小铭,是我给亚归姐添麻烦了,她不欢迎我是应该的,我现在就走…”
许铭急忙将她拦住,眼神却再次看向我:
“妈!你为什么非要做得那么绝,你快给温姨道歉。”
“你要是不道歉,我就再也不回来了,你以后没我这个儿子!”
我看着温玲玲脖子上的项链,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我深深望向儿子,带着说不尽的疲惫,
“你确定要让我道歉?”
许铭眼里再没往日和我的亲近,只剩下厌烦。
“是你死咬着过去不放,伤了温姨和爸的感情,做人不能那么自私…”
“既然你重新选择跟你爸,”我打断他:“我成全你。”
“祝你阖家幸福,前途一片光明!”
说罢,我转身进屋拿了样东西甩到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