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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的话已经说得够绝了。

没想到，周宴出狱后，还是来找我了。

那天我刚下班，就看到他等在公司门口。

他瘦了很多，也黑了，穿着一身不合体的廉价西装，头发剃得很短，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懦和讨好。

一年的牢狱生活，磨平了他所有的傲气。

看到我，他快步走上来。

“小末。”

我皱起眉，后退一步。

“我们不熟。”

他搓着手，脸上是极不自然的笑。

“小末，我知道错了。”

“以前都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复婚吧。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了。”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笑话。

“复婚？”

“周宴，你是不是坐牢把脑子坐坏了？”

“你觉得，一个出轨、家暴、还坐过牢的男人，我林末会要么？”

我的话像刀子，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小末，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爸中风了，我妈身体也不好，家里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能来求你了。”

他试图打感情牌。

可惜，我早已心硬如铁。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你当初把我当成傻子一样玩弄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绕过他，准备上车。

他却突然冲上来，从后面抱住了我。

“小末，你别走！你听我说！”

一股汗味和烟草味传来，让我胃里一阵翻搅。

我用力挣扎：“放开我！”

“我不放！小末，我爱你啊！我不能没有你！”

他把我抱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我们旁边。

车门打开，陈律师从驾驶座上下来。

他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沉，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周宴的胳膊，将他从我身上扯开。

“放开林总！”

周宴被他甩到一边，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他看到陈律师，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怨毒。

“又是你！林末，他就是你的新欢吧！”

“你好啊，我前脚刚进去，你后脚就找好了下家！”

陈律师挡在我身前，冷冷地看着他。

“周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否则，我将以诽谤罪起诉你。”

周宴被他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不服输。

“这是我跟她的家事，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家事？”我从陈律师身后走出来，“周宴，我跟你，早就没有家了。”

“他是我的律师，也是我的朋友。”

“倒是你，再敢骚扰我，我不介介意让你二进宫。”

周宴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怕了。

他死死地瞪着我，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严肃的陈律师，最终没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落魄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

只觉得，像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

陈律师回头看我，语气温和。

“林总，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事，谢谢你，陈律师。”

“举手之劳。”他笑了笑，“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我没有拒绝。

坐在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突然觉得有些累。

“陈律师，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爱错了人，浪费了五年青春。”

陈律师开着车，目视前方。

“林小姐，这不是你的错。”

“及时止损，就是最大的成功。”

“而且，”他顿了顿，“你并没有浪费时间。”

“你只是，上了一堂比较昂贵的课而已。”

我侧头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显得格外温柔。

我笑了。

是啊。

一堂课而已。

虽然学费贵了点，但好在，我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