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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屿森的婚事定下了,双方长辈都乐见其成。
我在星河楼下等周屿森下班时,被顾泽屿拦下了。
“前世你逼死晚柔,也付出了代价,我们两清了。这辈子,只要你安分守己,别再想着用手段对付晚柔,我可以放过苏家。”
“周屿森这个暴发户,配你倒也刚好。你忘了我,跟他好好过你的富太太日子,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恶毒心思,最好收起来。”
“你当众揭穿晚柔怀孕,害她被赶出苏家,看在你送她画廊当嫁妆的份上,这次不和你计较,再有下次,我绝不饶你!”
他的姿态是前世惯有的居高临下。
可他忘了,那时他已经踩着苏家资源上位当了多年的掌权者。
而现在他不过是苏家子公司里一个小小经理。
一个人的威慑力是要看他的地位和他掌握的资源的。
而不是随便放几句狠话,就有用。
他好像没有意识到,现在的他,前途还仰仗着苏家,根本就没有资格对我说这些话。
“两清?”我抬眼看他:“不可能!”
“晚晴,你不要自寻苦恼!”他叹了口气,自以为是的说,“我不可能喜欢你这种除了家世一无是处的大小姐,听晚柔说,画廊全靠她才能运转起来,你的画和艺术见解全靠她代劳。”
“我现在不计较你前世为了嫁我,故意将错就错,还因妒生恨逼死了晚柔的事。但我们总归也做了八年夫妻,你该知足了。”
果然,他还是这么蠢。
前世,苏晚柔不仅冒充我的身份,还偷我的画稿,笔记。
就连我在艺术论坛的账号青柠,她都说成是她的。
顾泽宇和青柠这个账号在网上聊过很久,引为知己。
他不明真相,被她假冒身份欺骗,以为她是灵魂知己还情有可原。
现在真相大白,却依旧被她几句颠倒黑白的鬼话就哄得团团转,不是蠢是什么?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我爸的命,我哥的牢狱之灾,我妈精神失常,我从顶楼摔下,每一寸骨头都碎裂……凭什么你说两清就能两清?”
“顾泽宇,”我冷笑一声,“我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
我爸对顾泽宇的观感已跌至谷底,我还故意添了一把火。
“爸,顾泽宇这次提亲,行事太蹊跷了。想娶谁本来是他的自由,可他偏要高调上门,让外界都以为他要娶的是我。”
“结果临门一脚换成了晚柔,狠狠打了我们苏家的脸,如果不是屿森及时出现,我已经成了全网的笑话。”
“他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最清楚苏氏的运作和弱点。这次并购案的成功,也让他接触到了不少核心资源。我怀疑他和我们家的竞争对手搭上了线,这件事是他的敲门砖。”
我爸沉默良久,拍拍我的手,“爸爸心里有数了。”
顾泽宇和苏晚柔的婚礼定在月末。
很仓促,但没办法,晚了肚子就大了。
前世我和他的那场世纪婚礼极尽奢华,今生他们的仪式只在一家中档酒店举办。
顾泽宇咬牙定了不错的餐标,发了不少请柬。
结果宴会厅空了大半,来的基本是顾家老家的亲戚和苏晚柔的几个举止浮夸的闺蜜。
听说顾泽宇整场婚礼都脸色铁青。
他认定是我爸和未婚夫周屿森在联手打压他。
趁我去珠宝店取订婚戒指时,他堵在了门口。
“苏晚晴,”他眼底泛红,“你以为靠苏家和周屿森就能按死我?”
他声音拔高,带着狠劲:“前世我能爬到那个位置,靠的是我的头脑和眼光!跟你们苏家有多大关系?没有你们,我顾泽宇照样能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