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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618直播巅峰赛。

离开播还有二十分钟，公司大门的门禁刷开。

高跟鞋的脆响传来，林菲菲终于来了。

她整个人摇摇晃晃，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

昨天那张精致的女王妆容彻底花了，眼线也晕开成了两团。

一股混杂着香水和酒水味的酸腐气味，在她走过时飘散在空气中。

运营小张急得眼圈都红了，拿着一份全新的方案冲上去。

“菲菲姐！方案有重大调整，你快看看！”

林菲菲涣散地瞥了她一眼，不耐烦地挥开她递过来的文件。

“知道了知道了，别烦我。”

她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趴在桌上哼哼唧唧。

“老娘播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闭着眼睛都能卖爆。”

周围的同事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再上前去提醒她昨天晚上的事情。

巅峰直播PK开始了。

助理手忙脚乱地给她补了妆，她换好衣服强打精神坐到镜头前。

“宝宝们晚上好！你们的菲菲来咯！”

虽然声音有些嘶哑，但没多少粉丝注意到。

粉丝们依旧很热情地刷着弹幕和她打招呼。

很快就到了主推品的介绍。

“这款精华的核心成分，是咱们家另一款面霜的专利……”

这是昨天晚上紧急修改掉的部分，后台的场控都不敢跟话。

“宝宝们领券之后，到手价只要199！”

她甚至把优惠券金额报错了，价格都不对了。

后台的运营头都快炸了，举着提词器跳起来疯狂提醒，

林菲菲看到了提醒的内容，连忙改口重新说了价格。

结果手忙脚乱，下一个品也带着出了错。

直播间也有了质疑的声音。

“？？主播今天怎么了？？”

“这款产品到底是什么成分啊 ？”

“到手价到底是多少啊？”

一个铁粉好心提醒：“菲菲，价格说错啦！”

林菲菲头脑发昏，她冲着镜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价格要自己算啊！数学没学吗？！”

这话一出，弹幕肉眼可见地停滞了一秒，

接着便是一片问号刷屏。

“不是吧，主播还骂人？”

“我数学不好，不配买你东西。”

弹幕的风向立刻变了。

不少人直接退出了林菲菲的直播间。

运营死死盯着屏幕上飞速下跌的数字，

手心里的汗已经把鼠标濡湿了。

开播时直播间在线人数超过一百万，

不到半小时，就只剩几万观众。

更糟心的是，直播间充斥着各种负面评论。

“业务能力太差了吧！”

“赶紧下播吧，别丢人了！”

“已取关。”

公司紧急控评拉黑刷屏的人，但黑粉反而越来越多。

林菲菲急的直冒汗，妆都有点花了。

但直播不能停，她只能硬着头皮播下去。

直播草草收场，下播时在线人数已经跌破了五万。

黄金时段过去了，林菲菲连热榜前二十都没挤进去。

更别提老板预期的冠军了。

这场公司投入千万的巅峰对决，

就这样变成了业内嘲笑的“直播反面教材”。

直播结束的铃声响起。

整个后台的人都缓了一口气。

张总铁青着脸，从运营手里夺过今天的直播数据报告。

数据实在是太难看了。

纸张被张总捏得咯吱作响。

他怒吼着直接冲进了直播后台。

林菲菲刚摘下耳机，纸张就劈头盖脸砸下来，

“哗啦啦！”

张总直接把那份数据报告甩在她的脸上，

“林菲菲！”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拍着桌子，气得浑身发抖，

“之前是谁捧红你的？嗯？”

“公司投资了一千万！一千万！就这么被你糟蹋了！”

“你以为自己是谁？！”

林菲菲不敢直接顶撞老板，只能咬着牙挨骂。

然后，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越过愤怒的张总，越过惊愕的同事，死死地盯住了我。

下一秒，她红着眼睛，颤抖着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我。

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响彻整个公司。

“是她！”

“张总！一定是白恬搞的鬼！她一直嫉妒我！”

“昨晚她给我化妆品的时候，肯定在里面动了手脚！”

“我一晚上都觉得头晕脸热，昏昏沉沉的，所以才会状态这么差！”

“是她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