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再睁眼,我竟然没有重生回闻家宴会厅。
而是重生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有点像我赘到闻家之前,我自己的家。
我的双腿,传来阵阵疼痛。
“爸!”
我大声呼喊,没有得到回应。
我敲打着自己的腿,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我没等来下一世。
只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闻家逼闻琳杀我。
可这一世,闻琳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将我送出了闻家,送到了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城市。
现在已经第四个月了。
我每天准时打开电视,想在新闻里找到闻琳的身影,却没有任何收获。
和闻琳的过去,那一晚的血腥,似乎只是我做的一个噩梦。
只有每到下雨天会刺痛的腿提醒着我,这一切真的发生过。
我的腿伤已经愈合了,只是永远留下了疤痕,走路也有些跛脚。
更别提踢足球了。
我这辈子再也不能回到足球场了。
闻琳给我选的公寓很安静,每天都会有人准时送饭上门。
之前在球场上,我也算盛极一时,认识我的人不少,
我不敢再出门,生怕引起闻家人的注意,再派人来追杀我。
我本应该不再想起闻家。
可每晚做梦时,我还是会夜夜梦见闻琳。
梦见才刚刚一个月就会叫我的女儿。
她现在五个月了,会不会也会叫妈妈了?
在我的梦里,我们一家生活在一个没有枪支和血腥的地方。
我一手搂着闻琳,一手抱着女儿,女儿奶声奶气地叫我爸爸。
每次被枪声从梦里惊醒,我的枕边总是湿的。
一阵敲门声将我从发散的思绪中惊醒。
我透过猫眼警惕地看过去。
外面站着的,竟然是我爸和阿豪!
我连忙开门让他们进来。
这才看清他们两竟然一人少了一条手臂!
阿豪一进门就跌坐在地上。
“周瑾,闻家到底什么时候能放过我?”
“你们怎么出来的?有人跟着你吗?”
阿豪已经接近崩溃边缘,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爸哮喘发作,也说不出话。
我翻找出药,他喷完才缓过来。
“是儿媳放我们出来的。”
“哦……不是儿媳了,闻家对外说你已经死了。”
“是她把我们从闻暮深手里救了出来,把我们送到这里。”
提到闻暮深,阿豪整个人不停发抖。
单手撑在地上,朝门外爬着离开。
“疯子,闻家人都是疯子,我要走……”
“阿豪!”我想拉住他。
“别碰我!”
他爬在地上,头也没回。
“周瑾,我要是从来没去参加你的婚礼就好了。”
我住在二十楼,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爬下去的。
门外彻底没了声响,我爸才从恍惚中恢复过来,
他坐到沙发上长叹了一口气。
“儿子,闻琳那么爱你,应该给你留了不少钱吧?有多少?”
一股凉意直窜心底,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我所谓的爸。
“她给了你多少?你花钱大手大脚的,不如交给我,我帮你保管!”
“我可是你爸,我为了你丢了一只手,你怎么也得分我一千万治病养老吧!”
我没有再说话,而是打开门。
“出去,我没有爸。”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想打我。
可手边没有拐杖,他根本打不到我。
他朝我啐了一口。
“废物,入赘一圈,什么也没捞到。”
“我看闻琳对你也没什么感情,这才几个月,她身边已经有新人了,你女儿还管那个人叫爸呢!”
“你没爸,你女儿更没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