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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刚踏进急诊科的大门，气氛就不对劲。

护士站的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见我进来，立马噤声，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幸灾乐祸。

“林棉，张主任叫你去办公室。”

护士长冷冰冰地甩下一句话，连正眼都没看我。

我推开张主任办公室的门。

屋里人挺齐。

张主任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着茶杯，一脸严肃。

张凯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牙签，一脸小人得志。

李悦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见我进来，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哟，我们的头牌来了？喝口水润润嗓子吧，昨晚喊累了吧？”

她把水杯递给我。

我没接，只是淡淡的说。

“不用了，怕脏。”

李悦脸色一变，把杯子重重磕在桌上。

“给脸不要脸！”

张主任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

“林棉！注意你的态度！”

他从抽屉里甩出一沓文件，扔在我脸上。

“看看！这都是患者对你的投诉信！”

“态度恶劣、操作粗暴、索要红包……每一条都够开除你十次！”

我捡起几张看了看。

字迹潦草，甚至连患者名字都是编的，有的日期还是我休假的时候。

“主任，这日期我都没上班，怎么投诉？”

张主任一拍桌子，唾沫星子乱飞。

“还敢顶嘴！患者记错时间不行吗？”

“重点是你的作风问题！有人举报你私生活混乱，败坏医院名声！”

“监控坏了，查不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写检讨，承认所有投诉和作风问题，全院通报批评，记过处分。”

“第二……”

他看了一眼张凯，眼神意味深长。

张凯吐掉嘴里的牙签，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走到我面前。

一股脸颊的香水味儿混合着烟味扑面而来。

“林棉，其实我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

“只要你现在甩了那个老男人，跟我好，这事儿我就让叔叔……哦不，张主任压下去。”

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跟你好？凭什么？”

张凯自信地笑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迷之自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笔记本。

“凭我对你的好，天地可鉴。”

他翻开笔记本，开始大声朗读。

“3月12日，帮你按电梯，省了你抬手的时间，无价。”

“4月5日，食堂打饭，我让阿姨给你多打了一勺土豆丝，价值五毛。”

“5月20日，我在心里跟你过了一次情人节，精神损失费五百。”

我听得目瞪口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生物？

李悦在旁边一脸羡慕：“天呐，张医生记得好清楚，太深情了，林棉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张凯读完，合上笔记本，一脸感动地看着我。

“林棉，我知道你是因为自卑才找老男人。我不嫌弃你。”

说着，他像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神圣地递到我面前。

“这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

我低头一看。

是一张某奶茶店的“买一送一”优惠券。

重点是，截止日期是上个月。

“虽然过期了，但代表了我的一片心意。这可是我排队半小时领的，价值连城。”

张凯深情款款，“跟我在一起，以后这种优惠券，我都给你。”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反胃。

真的，想吐。

我伸手接过那张优惠券。

张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这就对了，女人嘛，还是要……”

“嘶——”

我当着全科室的面，把那张优惠券撕成了碎片。

然后反手甩在了他的脸上。

“张凯，你是不是脑子里装了屎？”

“我这里有棺材铺的优惠卷不知道你要不要啊！。”

死一般的寂静。

张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

“臭婊子！你敢撕我的心意！”

他恼羞成怒，扬起巴掌就要扇我。

我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门外传来了警笛声。

“谁报的警？”警察推门而入。

我晃了晃手里正在录音的手机。

“我报的。有人敲诈勒索，还企图人身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