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流了血。
但孩子保住了。
霍家的人似乎松了一口气,然后对我的看管,变得更加密不透风。
我的房门外,二十四小时都有保镖守着。
我成了真正的囚犯。
但我没有闹,也没有再试图反抗。
我每天都表现得很虚弱,很害怕,对送来的饭菜也挑三拣四,孕吐反应尤其严重。
“这个太腥了,我闻着就想吐。”我推开鸡汤。
“这个太甜了,吃了胃疼。”我又推开燕窝。
折腾了几次,佣人们都开始抱怨。我听到门外的保镖不耐烦地说:“真是矫情。”
霍母终于坐不住了。她让厨房换了一个看起来很老实本分的新佣人小翠专门照顾我。
小翠大概四十多岁,说话细声细气,看起来确实很好拿捏。
我抓住了这个机会。
我把母亲留给我的一枚价值不菲的玉镯,偷偷塞给了小翠。
她一开始吓得直往后退,连连摆手。
“夫人,这可使不得,我不能要。”
我拉着她的手,眼泪说掉就掉。
“小翠,求求你,我只是想给我的朋友报个平安。”
“我家里人要是联系不上我,会急死的。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爸妈连我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我声音哽咽,“这个镯子你拿着,就当是我借你的,等我出去了,十倍还你。”
小翠看着手里温润的玉镯。
她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上学,这笔钱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
“夫人,我真的不敢……”
“我不会害你的。”我握着她的手。
“你只要帮我带个东西出去,很小的东西。”
小翠犹豫再三,还是收下了镯子。
三天后,她趁着倒垃圾的机会,帮我带回来一部最简单的老人机。
没有网络,只能打电话和发短信。
足够了。
我躲在被子里,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那头,是我大学时的学长,秦峰。
他毕业后自己开了家侦探社,路子很野,专门接一些别人不敢碰的案子。
“安然?你怎么用这个号码?我还以为是诈骗电话呢。”
秦峰的声音里满是惊讶。
我长话短说,把我目前的处境和我的猜测都告诉了他。
“学长,我被软禁了。霍沉可能不是霍沉,是他的哥哥霍廷。两年前那场车祸有蹊跷。”
“我需要你帮我查清楚,那场车祸的真相,还有霍廷和林月真正的关系。”
电话那头的秦峰沉默了许久。
“安然,霍家不好惹。我虽然不怕事,但也不想无端惹火上身。”
“学长,我可以付双倍的钱。”我咬咬牙。
“我名下还有一套房,如果有需要,可以抵押给你。”
“不是钱的问题。”秦峰叹了口气。
“是风险太大。万一被发现……”
“那你就当我从来没打过这个电话。”
“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秦峰妥协了。
“好。给我点时间,有消息我用短信发你。记住,收到消息立刻删掉。”
“谢谢你,学长。”
挂了电话,我删掉了通话记录,然后将手机藏在了床垫下面的夹缝里。
做完这一切,我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门外的保镖还在聊天,我听到其中一个说:“这个安然最近老实多了,估计是被吓坏了。”
另一个笑了笑:“女人嘛,还怀着孩子,能不老实吗?”
我闭上眼睛,手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这是我的第一步棋。
也是我和孩子唯一的生路。
现在,就等秦峰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