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开始频繁地做噩梦。
梦里,那辆失控的汽车一次又一次地向我撞来。
驾驶座上,是霍沉那张冷漠的脸。
我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我拿出手机,给秦峰发了条短信。
“能查到车祸现场附近的监控吗?”
很快,秦峰回复了。
“时间太久,警方的记录已经被覆盖了。但我找了些路子,从一个交通爱好者那里,拿到了一张当时路过的行车记录仪截图。”
“照片很模糊,但我尽力修复了。”
几分钟后,一张照片传了过来。
照片的背景,是车祸现场。
一辆黑色的跑车撞在山壁上,已经变形。
而在车旁不远处,有两个人在激烈地争吵。
虽然模糊,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霍廷和林月。
不,更准确地说,是顶着霍沉那张脸的霍廷,和林月。
照片里,林月似乎在哭,而“霍沉”正抓着她的手腕。
秦峰的下一条短信紧随而至。
“我还找到了一个目击者,一个当时在附近采风的摄影师。他说,他看到那两个人吵得很凶,女的给了男的一张卡,然后男的就开车走了,没多久就出事了。”
“他还说,那个男的,左边眉尾,好像有颗痣。”
左边眉尾的痣。
是霍廷。
所以,死在车祸里的,是真正的霍沉。
而现在这个,是假扮成弟弟,活下来的哥哥,霍廷。
我终于明白了日记里那句话。
“如果我死了,他会替我活下去。”
多么讽刺。
不是弟弟替哥哥活,是哥哥杀了弟弟,然后顶着他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活着,霸占他的一切。
包括林月。
我看着手机屏幕,那个我爱过的,承诺要照顾我一生的男人,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他不是我的救世主。
他是杀人凶手。
我删掉所有的短信和照片,将手机重新藏好。
然后,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的自己。
我抚上小腹,轻声说。
“宝宝,别怕。”
“妈妈会带你离开这个地狱。”
“但在那之前,我们要先送恶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