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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一出现，伯父一家的腰杆子瞬间硬了。

“母亲，闻远顾惜弟妹母女无依无靠，本是好心，她们母女却不领情，意儿居然说我们是上门来吃绝户的，这真是有理都没地儿说了。”

祖母不满地瞥了我和娘亲一眼，拉过我的手。

“意儿，我虽没这个资格决定你娘亲改不改嫁，可你是姜家女，我身为姜家老夫人，决定自己孙女的婚事是顺理成章的事。”

“我和你伯娘都出自谢府，断不会坑害了你，这门婚事依我看，就这么定下了。”

“明日你随我一同去谢府一趟，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不会计较你一个小姑娘家一时冲动打了恒儿。”

娘亲死死将我护在身后，“不行！我是意儿的娘亲，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能嫁我的女儿！”

祖母脸上闪过不悦，狠狠瞪着娘亲。

“你不同意也无用，即便是闻礼还在世，也不能忤逆我这个亲娘，何况你一个儿媳。”

我冷冷看着他们得意的嘴脸，从祖母手中抽回了手。

“父亲刚去世，我本不想在这个节骨眼让姜家成为上京的笑话，可你们步步紧逼，那就别怪我给姜家难堪。”

“我告诉你们，有我姜意在一天，你们别指望着染指我二房，这绝户...你们吃不起！”

祖母一愣，见我撕破了脸，也不再掩饰，指着我就破口大骂。

“小贱蹄子，你一个丫头片子神气什么？一个家如果没有男丁当家做主，就凭你一个丫头，你以为能撑起二房？”

“姜家还轮不到你做主，来日你嫁出去了，这些产业岂不是都便宜了外人？”

“我告诉你，识相的，乖乖交出名下的田产铺子，然后嫁到谢家，你要实在不同意，我这个当祖母的也只能来硬的，把你绑上花轿抬去谢家！”

伯娘也在一旁帮腔，挑衅地看着娘亲。

“母亲说的是，咱姜家还得靠我儿子撑起来，一个丫头片子早晚都是外人。”

“也就是二弟良善，弟妹这么些年只生了个丫头他都不纳妾，这不...家业无人可守了，只能委屈委屈我家耀祖救场了。”

“弟妹放心，耀祖也叫二弟一声叔父，等意儿嫁出去了，祭祀二弟的事便交给耀祖。”

祖母赞同地点了点头，“淑惠说得是，如此闻礼也算是有半个儿子了。”

娘亲彻底心冷，“够了！母亲，我知道您从前就不喜欢我，您对我做的那些事，我不跟您计较，那是不想让闻礼为难。”

“可如今，夫君尸骨未寒，连灵柩都还未送回京，您便要逼着我做这等对不起夫君之事？您扪心自问，真的把他当做儿子吗？”

娘亲的身体摇摇欲坠，我心疼地上前扶住她，为她顺着气。

当年的事，我也略有耳闻。

伯父一开始确实因为身份没看上娘亲，可自从见了娘亲一面后，便被娘亲所吸引，甚至差点悔婚拒娶伯娘。

把祖母气得够呛，所以这些年即便娘亲帮了府里不少，祖母依旧心存芥蒂，不喜娘亲。

甚至为了伯父，在娘亲和父亲已经订下婚约后，还意图毁了娘亲的清白，逼娘亲入府给伯父当妾，好在娘亲自己机警才逃过一劫。

这些事，娘亲从未在父亲面前提过，可换来的，却是他们的得寸进尺。

祖母清了清嗓子，却毫无悔意。

“总之，你若是不愿嫁闻远为妾，我就把意儿嫁到谢府，若你松口，我还能为她另寻......”

话还没说完，娘亲就打断了她。

“我腹中已有夫君骨肉，二房并未绝后，母亲的如意算盘还是打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