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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安排的公寓宽敞明亮，比我们原来的住处还要好一些。

贝贝很喜欢她的新房间，尤其是窗外能看到的小公园。

安顿下来的第二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犹豫片刻后，我还是接了起来。

“喂，请问是秦苒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是我，您是哪位？”

“我是秦阳和秦烈学校的李老师。”对方顿了顿，

“秦女士，这两个孩子在学校的情况……有些棘手。”

我心里一沉，“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几乎每天都会打架，欺负其他同学，还不服从老师管理。”李老师叹了口气，

“尤其是秦阳，昨天把一个小女孩推倒了，女孩的手肘擦伤挺严重的。”

“我们联系了您之前留下的紧急联系人，但对方一听说孩子在山区学校，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紧急联系人是我姐姐的电话。

看来，她并不想跋山涉水地去给两个孩子收拾烂摊子，只想着威胁我让我把孩子接回来。

“李老师，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我会尽快处理这件事。”

“秦女士，我不是要责备您。”李老师的语气温和了些，

“我能感觉到，这两个孩子其实很缺乏安全感。他们经常问什么时候能回家，问妈妈为什么不来看他们。尤其是晚上，秦烈经常会哭。”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

不管大人之间有多少恩怨，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他们被卷入这场纷争，远离熟悉的环境和亲人，一定很害怕。

“李老师，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会好好想想的的。”

挂断电话后，我陷入了沉思。

陆湛走过来，看出我有心事，“怎么了？”

我把学校的情况告诉了他。

陆湛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我们把他们接出来？毕竟，我们的目的不是真的虐待孩子。”

我摇摇头，“不行。如果现在接他们出来，我姐会更加认定我只是在吓唬她，以后还会变本加厉。而且，这两个孩子的行为问题确实需要纠正。”

“那你的打算是？”

“我去一趟山区。”我下定决心，“亲自见见这两个孩子，也跟学校沟通一下。”

陆湛担忧地看着我，“你一个人去？那边条件艰苦，而且你姐要是知道了……”

我握住他的手，“我不会让她知道的，有些事情还是得我自己去处理才放心。”

我踏上了前往山区学校的路途。

路途比我想象的更加崎岖，转了两次大巴，又坐了一小时的三轮车，才抵达那个被群山环绕的小学校。

学校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虽然简陋，但该有的设施也都有。

李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很和善。

“秦女士，您能亲自来真是太好了。”他领着我走进校园，

“孩子们正在上课，我先带您看看他们的宿舍？”

宿舍是八人间，虽然有点拥挤，但环境是干净的。

秦阳和秦烈的床铺挨着，床头各放着一个破旧的小熊玩偶，

那是我在他们临走前塞进行李的，没想到他们还留着。

“他们刚来时很不适应，尤其是晚上。”李老师说，

“但最近好多了，尤其是秦阳，虽然还是打架，但至少开始写作业了。”

“他们现在在哪？”

“应该在操场，今天下午是体育课。”

我们走到操场时，一群孩子正在玩老鹰捉小鸡。

我一眼就看到了秦阳和秦烈，他们俩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秦阳一脸不耐烦，秦烈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老师吹了声哨子，孩子们立刻停了下来。

“秦阳、秦烈，过来一下。”

两个孩子看到我时，明显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