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慌乱地对视一眼,随即冲着镜头勉强地笑了笑。
这时,外面敲门声不绝于耳,甚至传来了陈莹的哭泣声。
“爸,妈,你们快开门呀。”
贺梅连忙向大门跑去,却被我挡住。
“妈,你干嘛呢?昨晚堂哥回来了,和我吵了一架,骂我不听话。硬是把我赶回来,说要接走自己的亲妹妹陈萱。”
“我刚才就把她推了出去。妈,你放心,堂哥会照顾好他的。”
我话音一落,外面就没了动静。
陈鹏飞慌忙拿出手机打给哥哥,得到的答案和我说得一样。
当着网友的面,他也只能暂时忍下。
两人失魂落魄地坐到沙发上,我继续将镜头对准他们。
“爸,妈,姐姐虽然离开了我们家,我不是回来了吗?你们别不高兴呀。”
“这些年你把我放在乡下大伯家养,我受了很多苦,吃不好穿不暖,一到冬天,手上脚上全是冻疮……你们可得好好补偿我呀。”
直播间的网友越来越多,听到我的凄惨讲述后,都很同情我。
纷纷要求陈鹏飞与贺梅当场表态要好好对待我,不能再偏向那个陈萱了。
甚至还有人要求他们给我一张卡,随便花。
以弥补我这些年所受的苦难。
两人手机也被他们的朋友和同事打爆了,一个接一个地打来寻问情况。
大家都说他们太恨心,让他们一定要好好弥补我。
两人迫于压力,只得频频点头,最后陈鹏飞不得不从钱包中抽出一张卡递给我。
造势成功后,我关掉直播间,揉了揉微酸的手腕。
贺梅站起身,怒视着我:“陈萱,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笑着反问她:“现在知道我是陈萱了,刚才对着镜头怎么不敢喊我呀?”
“你……”贺梅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我推着行李箱向陈莹的房间走去。
“你们说我是陈莹,那我就要好好地过一把她的生活。”
进入房间,我特意没有关紧房门,两人在客厅的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都是你,当初非要出这个搜主意,拿十几万块钱托关系。现在好了,得到了编制,却失去了女儿。”
“我那不都是为咱们女儿好吗?谁知道萱萱这丫头会如此狡猾,竟然给我们来这一招。”
“现在该怎么办?听说他们那边住的是出租房,条件非常差,莹莹怎么可能会受得了那样的苦呀。”
“别急,容我想想。这件事已经被爆光出去了,我们可不能轻举妄动……”
关掉录音后,哥哥给我拍来了一张陈莹的照片。
“哭了一路。现在老实了。”
只见她趴在出租屋的餐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脸上全是泪痕。
我给哥哥点了个赞。
这只是刚刚开始,后面还有更精彩地等着她呢。
除了原来麦当劳的半天工作,我昨天下午又去签下两家临时工。
一个处理垃圾,一个送外卖。
陈莹在那边早中晚要打上三份工,从早忙到深夜,每天累得腰酸背疼,龇牙咧嘴。
她几次想躲懒,都被对方找上门,硬生生地拽走了。
而我则躺在她的床上刷着手机,吃着零食,日子过得不要太惬意。
贺梅几次想过去帮助她,都被我开着直播堵了回来。
陈鹏飞本想利用自己的关系,把他女儿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公司却频频出事故。
他分身乏术,只能顾一头。
直到半个月后,陈莹瘦到脱相,累得两条腿站不直。
陈鹏飞夫妻俩才敲开我的房门,哭着哀求道:“萱萱,求求你放过你妹妹吧。她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你说,你要多少钱,我们都可以给你。”
我却举起手机,笑着问他们。
“爸,妈,我才是你们的女儿呀。你那么关心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