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冻的睡不着,我干脆活动一下暖暖身子。
可刚站起来,就看见一个小女孩被壮汉捂住嘴拖着往前走。
我想都没想,不顾胃里的翻江倒海冲上前,死命的咬下男人的手腕。
手脚并用捶打他,可我被病痛折磨的快成了骷髅,力气自然比不上他。
最终被踢断了一根肋骨才把女孩救下。
我看着无恙的女孩大笑出声。
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没有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被送去荒岛和做乞丐哪个更痛不欲生。
三年前,在林婉柔回国当天的生日宴上。
她突然寸缕不着地跑进来,哭得梨花带雨:
“阿衍!南笙姐剪坏了我的礼服,骂我是小三,说我抢走了属于她的男人,她还要把我卖到山沟沟里去!”
恰巧保镖在后花园逮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他不听我的任何解释,认定是我要伤害林婉柔。
陆舟衍红着眼抬手狠狠扇我一巴掌,转头就把我送去了偏远的荒岛去学礼仪。
“是我太宠你了,才会让你嫉妒成性,越来越放肆,越来越恶毒!”
“既然你不懂怎么做一个贤妻良母,那我就只好给你找个地方好好教教你了!”
被送走的第一天,我就被打断了一只腿,被岛上的恶霸逼着去做苦力换饭吃。
经常连着苦干两天一夜,吃不上一口饭。
也被送到过所谓的“女德班”,关在笼子里当畜生被众人羞辱,活的狗都不如。
我也曾偷偷给陆舟衍打电话,哭着求他把我接回家,哪怕离婚也可以。
可他态度却依然坚决。
“我答应婉柔,你必须吃够三年的苦,这样才能彻底磨平你的性子不敢欺负她!”
婉柔!婉柔!
为什么每次都是因为她?
从我和他结婚的第一天起,他就事事为了她。
哪怕林婉柔只是咳嗽一声,他都能丢下高烧昏迷的我连夜飞去国外。
我崩溃着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才是他的妻子,我需要他的陪伴。
可得到的却是他冷冷的斥责。
“宋南笙,你又不是小姑娘了,矫情什么呀!不就是发个烧吗?吃点药不就行了。那么大人了,自己还不能照顾自己,你要一辈子都指望别人照顾你吗?”
挂断电话,我崩溃大哭一场。
此后,我就再也不敢奢求陆舟衍给我爱情了。
后来,我被林婉柔诬陷,陆路盛怒之下把我送去岛上学礼仪。
我在岛上被他们折磨得死去活来。
我也曾尝试着给陆路衍打电话,让他来救我。
可陆路衍只冷冷说了一句:
“宋南笙,这是你欠婉柔的。你什么时候在哪里学习够了三年,什么时候我再接你回来。”
我开始麻木的任由他们摆布,折磨……
直到一次深夜,关我的集装箱没上锁,我顺着悬崖一路滚下山,搭上了一艘运货的黑船逃回了内陆。
因为害怕被重新抓回去,我不敢找工作露面,一直乞讨。
捡瓶子好不容易攒下了点钱,准备去医院医治旧伤,却被诊治出胃癌晚期。
眼前的小女孩忽然用手轻轻抚我的脸,擦掉眼泪,把一半破烂的棉袄披在我身上,和我互相取暖。
忽然,远处的商业大屏开始播报。
“陆总为白月光买下豪华半山别墅!价值人民币一亿人民币,不愧是深情霸总,越宠妻事业就越能风生水起!”
小女孩看着屏幕里的房子,仰头天真问我。
“姐姐,每个人都会有家吗?那我希望我和姐姐以后都能有家!”
我怔住。
家?
结婚后,陆家是陆舟衍和林婉柔的家,我是多余的保姆。
现在,眼看着生命进入倒计时。
我忽然就想在死后有个只属于自己的家了。
所以,我开始没日没夜的捡瓶子,卖废品,干各种苦力。
积攒预定墓地的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