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瑶的判决书下来得很快。

故意杀人未遂,加上数额巨大的诈骗,数罪并罚。

可惜她没能等到去监狱踩缝纫机的那天,在看守所里,她咬伤了三个狱友,还试图吞牙刷自杀,司法鉴定结果是重度精神分裂。

兜兜转转,她还是住进了那家精神病院。

就是上一世,我和她一起住的那家,甚至连病房号都一样,302。

我去探视那天,特意穿了件红色的连衣裙,也没别的原因,单纯觉得喜庆。

隔着探视窗的加厚玻璃,我看见陈瑶被五花大绑在床上。

以前那个做个美甲都要挑剔半小时的大小姐,现在头发被剃得像个狗啃过的瘌痢头,嘴角挂着长长的涎水,眼神浑浊得像死鱼眼。

护工打开门让我进去,还嘱咐了一句:“别靠太近,这病人疯起来咬人。”

我点点头,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

陈瑶听见动静,眼珠子僵硬地转过来。

看清是我,她喉咙里猛地发出那种拉风箱似的怪声,整个人在束缚带里剧烈挣扎,床架撞得地板咣咣响。

“荷……荷……”她想说话,舌头却像是打了结。

我凑近她,伸手帮她把嘴角的口水擦了擦,动作温柔得像她以前使唤我给她擦鞋一样。

“姐,别激动。”我笑着看她,“医生说了,你这病得治。听说这家医院的电击疗法升级了,电流比以前更稳,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大概就像几万只蚂蚁钻进脑髓里啃吧。”

陈瑶瞳孔骤缩,像是听懂了我的话,身体抖得像筛糠。

上一世,她站在玻璃窗外,看着我被电流击得失禁,笑得花枝乱颤。

她说我是贱命,下辈子投胎做条真的狗。

我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

“对了,爸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陈家从来没有过叫陈瑶的女儿。你的那些包包、首饰,徐然嫌脏,全烧给你亲妈了。以后你就安心在这儿住着,医药费我会按时交,保证让你……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地受折磨。

陈瑶的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下一秒,一股恶臭传来。她失禁了。

你看,不管是真千金还是假千金,被逼到绝路时,屎尿屁都一样臭。

我嫌恶地站起身,用纸巾擦了擦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嫌恶地退开,走出了病房。

阳光真好。

徐然靠在一辆崭新的黑色迈巴赫旁,正低头刷手机。

见我出来,她收起手机,顺手递给我一杯冰美式。

“看完了?”

“嗯,疯透了。”我接过咖啡吸了一口,苦得提神。

徐然没再多问,转手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我胸口。

“爸签过字了,我也签了。陈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都在这儿。”

我捏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挑了挑眉:“这么多?不怕我拿了钱反咬你一口?”

徐然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却透着股聪明人的通透:“陈希,在这个家里,谈感情太奢侈,谈利益才最稳固。你是条好狗,哦不,现在是好妹妹。只有把你喂饱了,你才会帮我咬那些不长眼的人,不是吗?”

她这话说的直白,但我爱听。

上一世我是陈瑶的狗,这辈子我是徐然的盟友。

虽然本质上还是依附,但我手里有了刀,有了肉,有了那个家的一席之地。

“成交。”我晃了晃手里的文件,“以后,谁敢动陈家大小姐,我就咬断谁的喉咙。”

徐然满意地点头,挽住我那只还缠着纱布的胳膊,亲昵得像是我们真的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走吧,二小姐,回家吃饭。今天厨房炖了你最爱喝的……哦不对,是你最拿手的燕窝,不过这次,咱俩坐着喝。”

车子启动,驶离那座阴森的精神病院。

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白色建筑,心里的那个黑洞终于被填平了。

上一世的噩梦,连同陈瑶那个名字,都被彻底留在了那个疯人院里。

从今往后,我是陈希。

这陈家的天,该换换颜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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