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的大门在他面前轰隆隆地关上了,与之而去的,还有所有的功名利禄。
我紧紧抱着瑜儿,这一世,我终于甩脱了谢时安。
我倒要看看,在没有驸马的身份后,他要如何走近权力的中心,要如何平步青云。
谢时安和谢氏族人被轰出了公主府,站在大街上不知所措。
族长顿足:“时安,你和芹娘怎么能闹到公主面前,如今公主生气休夫,这可如何是好?”
谢时安皱着眉:“无妨,公主深爱我,不过一时恼怒,等过两日,我再哄哄她,大不了让芹娘假死脱身,去老家过日子去。”
“只是委屈了芹娘和我的言儿。”
说完,他心疼地搂着芹娘和孩子。
府外盯着他们的暗卫,将这些话一五一十的禀告给了我。
我冷哼一声,上一世,我就是如此地傻,一心一意扑在谢时安身上,为他铺平青云路,把谢家从乡下的泥腿子捧成了京中新贵。
我倒要看看,谢家人没了这份前程富贵后,会怎么看待谢时安这个始作俑者。
谢时安带着芹娘和族人暂时回到了安置她的院子里。
因为芹娘是悄悄养在京中,租的小院极小,一家三口外加几个仆妇,住着刚好,如今却突然搬进去十几户,整个院子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谢氏族长唉声叹气:“时安真是糊涂啊,那可是公主娘娘,他怎么能为了一个芹娘做出这种糊涂事。”
婶婶撇着嘴:“偏偏就这么巧?两个锁怎会送错?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不会是她故意的吧,不甘心住在这院子里一辈子,所以故意让公主知晓,好进门做妾?”
“她怎么能这般自私,这不是断了我们谢家的前程吗!”
“族长,这可不行啊,公主才说要给我寻一个官职,如今她休了时安,我那官还能不能做啊?”
族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纷纷在指责芹娘和谢时安闹出这样的事来,影响了他们的前程。
果然,从第二天开始,谢家人发现原来通过我的关系给他们安排的职位和差事都没了。
“我们掌柜的说了,如今不需要二掌柜,你还是走吧。”
“我们李大人说了,衙门的缺已经找到人了,你还是来晚了。”
“哎呀,当初是看在公主的面子,如今谢时安可不是驸马了,这样的差事可轮不到你们姓谢的。”
而族中的婶子们,去相熟的酒楼,金铺,胭脂铺等吃喝玩乐,等要结账时,却被拦住了,发现再不能记账。
掌柜的拦住谢家的婶婶们:“这位夫人,这头面一共三百两,麻烦结一下账。”
婶婶大声嚷道:“我们谢家人在这买东西,从来不需要结账,只记账就是了。”
店伙计嘲讽地说道:“那是从前,谢大人还是驸马爷,这是公主名下的产业,看着驸马的面子只记账,昨日公主下令,从今往后任何人到铺子里消费,都得结账。”
其他买东西的夫人小姐们见了,都一脸鄙视地看着她们:“没钱还想白拿?谢家人怎么都这么不要脸呢。”
“以前他们是驸马的族人,如今,在这京城里,谁买他们的面子啊,没有公主撑腰,谢时安一个荣封的虚衔,给贵人们提鞋都不配!”
谢家人被嘲笑得灰头土脸地回到院子,看到芹娘正在叹气:“这么小的院子住了这许多人,族长,不如让他们早日回乡吧。”
族人大怒:“周芹娘,你算什么东西,你连正经谢家人都不算,还想赶我们出门?”
“若不是我们谢家出钱供谢时安上京,他能中武举做京官?”
“他若敢忘恩负义,我们就去衙门告他不忠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