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小区,家族群里就开始对我进行批斗,七大姑八大姨指责我不顾念亲情,要逼死亲哥。
哥哥发来语音,威胁如果不给房,就去我公司闹,让我做不成中介,还要去泼油漆。
我索性把手机关了。
回到那套学区房,一股阴冷的穿堂风扑面而来。
比起那个吃人的家,这里的阴森反而让我觉得安心。
我生来能看到那些常人看不到的“脏东西”。
小时候每次我被吓哭,换来的不是安慰,而是一顿毒打。
母亲觉得我是个怪胎,是脑子不好使。
“丧门星!尽说胡话吓唬人!”
在那个家里,我是多余的,是用来干活的出气筒。
徐强吃鸡蛋,我喝汤。
徐强穿新衣,我捡亲戚剩下的旧衣服。
全家福里,他们三个笑得灿烂,我永远站在最边角,像个误入镜头的路人。
我习惯了隐忍,习惯了拼命赚钱,想用钱来买一点点亲情。
可现在我明白了,那是无底洞。
我走到沙发旁坐下,疲惫地闭上眼。
这时,一只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我睁开眼。
林澈坐在我身边,脸上带着一丝心疼。
他穿着白衬衫,干干净净,就像邻家的大哥哥。
他抬手替我擦去眼角的泪水。
“他们不值得你哭。”
我吸了吸鼻子,看着他。
“林澈,我的鱼被他们吃了。”
“我知道。”
林澈叹了口气。
“那两条锦鲤灵性很足,本来想着靠他们还能压制一阵子。”
“现在鱼没了,那两个家伙,已经蠢蠢欲动了。”
他说的是前两任房主。
一个是上吊自杀的厉鬼,一个是被人分尸的怨灵。
这房子之所以便宜,就是因为它是出了名的凶宅,谁住谁死。
我当初买下来,是因为我有阴阳眼,能看见他们。
再加上林澈一直帮我想办法压制,我才能安然无恙地住到现在。
“徐冉,把房子给他们吧。”
林澈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
“你也劝我给?”
林澈摇摇头,眼神变得冷冽。
“我是为了你好,希望你早点离开那个家。”
“徐家就是个无底洞。你知道吗?徐强在外面欠了那么多赌债,其实你妈都知道。”
我猛地抬头:“什么?”
“不仅知道,还帮着瞒你。你每个月给的生活费,全被他们拿去填徐强的窟窿了。这次要房子,也是因为徐强被追债的逼急了,想拿房子去抵押。”
怪不得徐强一副狗急跳墙的样子。
以前我偷偷帮他还过,我以为他会改,没想到是变本加厉。
林澈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这房子现在是大凶,没有锦鲤,我也没办法继续压住那两个疯子。”
“你虽然能看见,但你毕竟是肉体凡胎,阴气入体久了,会折寿。”
“我希望你好好的,只要过了户,厉鬼的怨气就会转移到新房主身上。”
我点了点头,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没了。
“好,我听你的。”
我拿出手机,刚开机,发现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是大舅打来的。
刚接通,那边就传来焦急的吼声。
“徐冉!你死哪去了!”
“你妈喝了农药!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医生说快不行了!你赶紧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