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医院。
母亲被抢救回来了,但因为脑溢血严重,导致全身瘫痪,口眼歪斜。
她躺在病床上,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
那是恨,也是悔。
处理完家里的烂摊子,我回到了那套学区房。
明明是盛夏,屋子里却阴冷得像冰窖。
我把空调关了,那股寒意依然往骨头缝里钻。
林澈在客厅中央,神色凝重。
“怎么了?”
我倒了杯热水,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们躁动了。”
林澈指了指主卧和次卧紧闭的房门。
一个是上吊自杀的抑郁症患者,一个是被人入室抢劫分尸的惨死鬼。
之前有林澈的压制,他们一直处于沉睡状态。
但现在,锦鲤被侄子吃了,林澈的力量也在最近的几次显形中消耗了不少。
“有一股外来的力量在召唤他们。”
林澈的声音有些虚弱,
“很邪恶,很强大。”
我心里一沉。
“是徐强?”
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这么恨我。
林澈点头:“他在找死。”
徐强确实没死。
仇恨支撑着他活下去。
他把家破人亡的账全算在了我头上。
他找到当初那个告诉他这房子是凶宅的“大师”。
那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大师,而是一个修习黑法术的邪修。
城郊的一处阴暗地下室里。
徐强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大师!只要能弄死那个贱人,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黑袍法师坐在一堆骷髅和符纸中间,声音嘶哑难听。
“我要那房子里的两只厉鬼做养料,至于那个女人……她的命,归你。”
“成交!”徐强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雷雨夜。
窗外的闪电像要把天空撕裂。
我正准备睡觉,大门的锁芯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钻孔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防盗门被暴力破开。
狂风夹杂着雨水灌进客厅。
徐强浑身湿透,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站在门口。
他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看起来比鬼还像鬼。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
“徐冉,我来送你下地狱了!”
徐强狞笑着,一步步逼近。
那个黑袍法师没有废话,进门就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撒在客厅四周。
“天罗地网,锁魂封灵!”
随着他念动咒语,那些粉末瞬间燃起绿色的鬼火。
林澈刚想冲过去,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狠狠弹了回来。
“啊!”
林澈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上冒起阵阵白烟。
“林澈!”我惊呼。
“别管我!快跑!”林澈冲我大喊。
法师阴恻恻地笑了:“跑?往哪跑?”
他手中摇动起一个小巧的铃铛。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屋内回荡。
主卧和次卧的门,缓缓打开了。
两团浓黑的雾气从里面涌出,那是被唤醒的恶灵。
它们发狂般地嘶吼着,没有理智,只有杀戮的本能。
在法师的驱使下,它们并没有攻击徐强,而是齐刷刷地看向了我。
那是怎样恐怖的眼神啊。
充满了怨毒、饥渴和疯狂。
徐强提着刀,一步步把你逼到墙角。
“妹妹,别怕,哥这就送你去见咱爸。”
刀锋在闪电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