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和陈玥从商铺里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龙哥带着他的人,已经将二楼和后院布置得井井有条。

后院那些纸人纸马,被整齐地码放在角落,盖上了防雨布。

二楼的咨询室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里面摆着各种样式的样品,庄严肃穆。

龙哥的助理走过来,递给我一份清单。

“林姐,这是对一层商铺的损毁情况做的初步评估和公证。”

“按照市价,重新装修恢复原样,加上误工损失,总计不低于四十万。”

我看着那个数字,点了点头:“辛苦了。”

二十万的装修,让他们赔四十万,合情合理。

“另外,”助理推了推金丝眼镜,“警方已经联系上那位开锁师傅,他同意作为证人,并且提供了刘翠娥当时与他的通话录音。”

“录音里,刘翠娥明确表示,是她指使撬锁,并且说出了事我担着,跟我儿子儿媳没关系。”

我笑了。

刘翠娥这个蠢货,还想把所有事都自己扛下来,保住她的宝贝儿子们。

可惜,她不知道,周浩胁迫陈玥签转让协议,以及砸店的行为,都让他成了共犯。

我带着陈玥回了家,重新给她做了一碗热腾腾的面。

看着女儿小口小口地吃着,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我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下一半。

这一夜,注定有很多人无眠。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老张的电话。

“人被拘了,非法侵入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名基本成立,数额巨大,够他们喝一壶的。”

“不过刘翠娥一把年纪了,可能会申请监外执行,但赔偿和案底是跑不掉了。”

“那个周浩,因为有胁迫行为,性质更恶劣一点。”

我道了谢,挂断电话。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是周浩的父亲,周建国。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亲家母,我是周浩的爸爸。”

“我知道,是刘翠娥他们做得不对,我替他们给您和孩子道歉。”

“但是你看,我们都是一家人,能不能……高抬贵手?”

“四十万的赔偿,我们家实在是拿不出来啊,能不能私了?”

“我们把铺子还给玥玥,再赔个几万块钱,这事就算了?”

他的算盘打得真响。

撬锁砸店,一句道歉,几万块钱就想了事?

“周先生,你可能误会了。”我打断他。

“第一,我不是你亲家母,陈玥很快就会和周浩离婚。”

“第二,现在不是私不私了的问题,是刑事案件。你们应该去求警察,而不是求我这个受害者家属。”

“第三,四十万,一分都不能少。拿不出来,就让法院强制执行,卖房子,卖车,我相信,总能凑齐的。”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你……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你就不怕周浩出来报复你女儿?”

我冷笑:“你放心,他没那个机会了。”

“我会申请人身保护令,他敢靠近我女儿一百米,就等着再次被拘留吧。”

周建国大概没想到我如此强硬,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他们以为,仗着一家人的名义,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们错了,我最恨的,就是有人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来伤害我的女儿。

接下来的几天,周家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为了凑齐保释金和赔偿款,周建国开始四处借钱,急得焦头烂额。

而刘翠娥和周浩被放出来后,第一件事不是来道歉,而是内讧了。

我从龙哥助理那里听说了奶茶店里的盛况。

刘翠娥指着周浩的鼻子骂他没用,娶了个搅家精,害得全家不得安宁。

周浩则红着眼嘶吼,说都是他妈出的馊主意,现在把他一辈子都毁了。

周凯躲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那间暴富奶茶店,在哀乐和花圈的日夜祝福下,一天都没能真正开张。

门口冷冷清清,只有福寿堂的客户进进出出,每个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隔壁的红灯笼。

没过几天,奶茶店的门上就被贴上了法院的封条。

周家没钱赔偿,法院准备强制拍卖这家店铺里的设备来抵债。

可惜,那些劣质的二手设备,加起来也值不了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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