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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平息后,我给福寿堂的龙哥打电话结束合同。
龙哥在电话里哈哈大笑:“林姐,你太客气了!”
“说实话,我们还得谢谢你,你那铺子风水好,我们这个月业务量翻了一番!”
我听着也笑了,婉拒了他长租的提议。
那间铺子,是女儿的,我希望她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福寿堂搬得很快,走得干干净净,还帮我们把一楼的建筑垃圾都清了出去。
临走前,龙哥那位戴金丝眼镜的助理,代表公司送来一份贺礼。
不是花圈,是一块黄杨木雕刻牌匾,上面是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善有善报】。
我收下了这份心意,挂在了我餐厅最显眼的位置。
这四个字,是对这场闹剧最好的总结。
陈玥拿着那笔钱,请了本市最好的设计师,开始重新规划她的店铺。
她没有再做之前的小店,而是决定开一家结合了书店、咖啡和花艺的生活美学空间。
那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只是从前为了迎合周浩,才选择了更接地气的项目。
看着女儿每天充满活力地跑工地,选材料,和设计师讨论方案,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灿烂,我知道,她真的走出来了。
装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期间,我听说了一些关于周家的后续。
周浩因为有案底,工作一直没有着落,只能靠打零工度日,性情变得越发阴沉暴躁。
刘翠娥经此一役,元气大伤,身体和精神都垮了,整天躺在出租屋里唉声叹气,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嚣张气焰。
周凯依旧是那个扶不起的阿斗,没了家里的房子和哥哥的帮衬,成了街坊邻里的笑柄。
周建国一个人撑着这个烂摊子,据说头发都白了一半。
他们一家,从算计别人财产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有一次,我去建材市场帮陈玥看材料,意外地碰见了周建国。
他正在扛水泥,满身灰尘,背影佝偻。
我们四目相对,他立刻别开了视线,扛着水泥袋匆匆走远。
我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消失在拐角。
我并不觉得他可怜,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